,便面色稍缓,沉吟片刻,松口道:
“报官可以,但切莫大张旗鼓,乱了丧礼章法,引来满城流言非议。”
“理应如此。”沈怀璧点点头。
魏宏之死疑点确凿,无可辩驳。冯教习急于压下风波,未必是心存歹念、暗藏杀机,更多是书院老人根深蒂固的顾虑,怕师门蒙羞,怕百年清誉毁于一旦,怕一代儒宗身后落得满身非议。
这份顾虑,并非全无道理。
可沈怀璧心里无比清楚,查案最讲时机。
一旦错过最初的案发时辰,一切痕迹都会悄然湮灭。
唯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借官府之力、仵作之验,彻底定性魏宏死因,才能撕开这层遮遮掩掩的迷雾,守住真相。
只是……府衙的人,真的能查出藏在暗处的黑手吗?
沈怀璧脑海中,莫名闪过一抹青绿官服的身影,心底悄然生出一丝不安。
他思忖片刻,转头吩咐一声:“朱明远。”
朱明远一个激灵:“在。”
“你带两个人,守住房门,官府抵达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出半步。”
“明白。”
沈怀璧又看向那名年长教习:“劳烦郑先生派人去府衙报案,就说书院突发横死命案,请官府速速派遣差役、仵作前来勘验。”
郑教习迟疑道:“此刻夜深,只怕多有不便……”
“越是夜深,越要火速行事。”
沈怀璧说道,“一旦拖至天亮,吊客云集,届时流言四起,更难收拾。”
郑教习点点头:“说得也是,我让长随走后门去,不惊动前院。”
“有劳先生。”
郑教习刚要走,又停下脚步,问道:
“钱家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