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都透着不安。
“你说那血书,真是假的?”
“那些典故,我回去翻过书,确实不对……”
“嘘,小声点!魏师兄还在后院呢。”
“魏师兄为什么拿个假血书出来?”
“……”
声音若有若无,传到沈怀璧耳中,他一直沉默着。
熬到亥时,沈怀璧向守灵的师弟交代了一声,独自离开灵堂,朝后院东厢走去。
魏宏住在东厢第三间。
越往后院走,越安静。
前头灵堂还有哭声和诵经声,到了这里,只剩风吹树叶的簌簌响。廊下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光影落在青石地上,忽长忽短。
还没走到门前,沈怀璧便瞧见门缝里透出灯光。
他停下脚步,听了片刻。
院中风声簌簌,屋内静得诡异,没有半点动静。
"魏师兄。"
沈怀璧轻叩三下门板,无人应答。
“魏师兄,是我,怀璧。”
仍旧无人回应。
廊下风冷,他把手搭上门板,轻轻一推。
门未落栓,应声而开。
屋内油灯枯弱,灯芯发黑,火苗奄奄一息。夜风灌入,吹得案上两页残纸轻轻颤动。
沈怀璧刚跨过门槛,鼻端便钻进一阵怪味。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魏师——”
后半个字卡在喉间,他整个人定在了门口。
他抬起头。
魏宏的身躯吊在房梁上。
麻绳从梁上垂下,绕过脖颈,人直挺挺悬在那里,身子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魏师兄!”
沈怀璧扑上去,一把托住魏宏的腿,冲外头厉声喊道:
“来人!快来人!”
脚步声从几处廊下赶来。
守灵的弟子、后院杂役、两个教习全冲进东厢。有人刚进门便吓得腿软,扶住门框才没摔倒;有人站在门槛外,脸色惨白,不敢再往里迈一步。
朱明远也跟了过来,刚探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差点坐到地上。
“还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沈怀璧低喝一声。
这一下,众人才回过神。
有人搬凳,有人扶人,有人哆哆嗦嗦去取刀割绳……
一阵手忙脚乱过后,众人把魏宏放下来,平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