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前路一片茫然绝望的时候,你们除了骂一声&39;乱民&39;、&39;降贼&39;,可曾想过给他们一条活路?!”
“没有!”
南宫珏怒喝一声。
“你们什么都没做!”
“你们只会躲在安稳的后方,喝着茶,摇着扇,对着那些真正在做事、在流血、在拼命的人,指指点点,吹毛求疵,用你们那套所谓的大义和规矩,给他们定罪!”
台下有个妇人已经在抹眼泪了。她男人是盛安军的百户,当年从降卒营里被拉出来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而现在,全家人都活下来了。
“这,就是你们的忠臣之道?”
“这,就是你们守护的纲常法理?”
南宫珏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钱子渊脸上。
“回答我,钱老先生。”
南宫珏一字一顿。
“一个只会空谈、坐视国家糜烂、百姓流亡的臣子,和一个不拘小节、踏实做事、能安境富民的臣子——”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这一刻,整个校场,仿佛连空气都燃烧了起来。
台下,一众老兵再也忍不住,热泪盈眶,扯着嗓子嘶吼道:
“说得好!”
“说得好!!!”
几十个、几百个、上千个声音迭在一起,从校场的四面八方涌上来。有人跺脚,有人拍手,有人把头上的草帽扯下来往天上扔。
那个卖馄饨的小贩蹲在人堆边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边抹一边冲旁边人喊:“我说什么来着!这南先生要是去我们巷口摆摊——”
旁边人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你他娘的还惦记你那馄饨摊呢!”
叫好声一浪盖过一浪,经久不息。
钱子渊站在高台上,被这股声浪裹在正中间。
他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刚要开口,南宫珏的声音已经继续响了起来。
“你好意思说窃民?”
“你将君王与能臣,视作了水火不容的两端。臣子能干,便是对君王的威胁;百姓拥护臣子,便是对君王的不忠。”
南宫珏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一丝惋惜。
“钱老先生,您在翰林院待过,您应该比谁都清楚一个道理。”
“君王治国,靠的是用人。用对了人,天下太平,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