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核查?”
一句话,字字诛心。
拒绝核查,便是坐实了心中有鬼。
台下的笑声和叫好声全都消失了。
全场众人屏息凝神,目光齐齐落在南宫珏身上,等着他回应。
风从校场那头吹过来,卷起高台上的旗角,猎猎作响。
南宫珏缓缓把折扇收拢,在掌心轻轻一拍。
“好一句质问。”
他转身面向台下所有人,朗声道,
“诸位都听得真切,沈解元从田亩之争谈及名分正统,又从名分辩至行事章程,兜兜转转绕了偌大一圈,落脚点只有两个字——”
“核查!”
台下有人已经隐约品出味道来了,交头接耳的声音渐渐响起。
南宫珏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所谓核查,便是要进驻靖安地界,逐样盘查靖安的各项事务。”
他转回头来,看着沈怀璧。
“沈解元,你联合十七名士子联名上书,连日张贴文稿造势,又与我辩论半日经义礼法,费尽周折,难道就只为寻一个借口,借机派人进入靖安核查工坊?”
沈怀璧面色一变。
台下的议论声骤然大了起来。
有人已经开始骂了:“我就说这帮酸丁没安好心!”
沈怀璧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情绪,冷声道:
“南宫先生切莫凭空臆测、无端污蔑。在下今日所言所论,皆是一心为公,全无半分私心杂念。朝廷依规核查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先生若是行事坦荡,坦然接纳便是,何必百般抵触?”
“我何曾说过半句抵触之言?”南宫珏反问道。
沈怀璧一时语塞,愣在原地。
南宫珏双手一摊,笑道:“靖安工坊本就是打造军备的重地,向来乐意接受朝廷依规核查。兵部、工部、户部以及监察御史,皆可依照朝廷法度前来核验巡查。”
此言一出,沈怀璧身后一众举子皆是愕然,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
南宫珏随即面色一正,朗声道:
“只是核查一事,自有军务定例可循,何人前来、如何查验、查验何物,都需恪守规矩,不能肆意妄为。”
“其一,核对收支账目,可在城外官署进行,工坊物资往来、工匠名录尽数可供查阅。”
“其二,查验制成器物,统一在专属验械场地进行,农耕器具、将士甲胄、弓弩器械皆可逐一清点核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