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批量下水,海运规制、舶司权限,就要重新洗牌。”
南宫珏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当初被林川从西北调过来,一来是参与新政推行,主持靖安城的民生、防务、屯田诸事;二来,就是暗中操盘皇商总行的全盘布局。
其中极为关键的一环,便是在临江船厂打造专属的海运武装商船,训练水军,为后续整顿沿海商贸、收回舶司权限铺路。
如今这批武装商船的打造工程已经接近尾声,朝堂各部也刚好启动了全国舶司盘点核查。
这个时机,卡得太准了。
有人察觉到了危机,坐不住了,所以要借这次风波,提前伸手。
陆沉月终于听明白了,咬牙骂道:
“好一个声东击西!明着跟我们吵田地、吵祖制、吵名分。暗地里,是想借朝廷的手,捅我们一刀。”
芸娘的表情也紧张了起来。
她这才懂了,为什么林川特意来信叮嘱她们少去盛州,谨守靖安城。
对方要的,并不是几句清议输赢,而是想借此机会,撕开靖安军工禁地的第一道口子。
她犹豫片刻,问道:“可是……南宫先生,这些终究只是推断。眼下疏文刚出,风波未起,对方未必真敢布局到这一步。”
“大夫人,正因为还只是推断,才更要多加防范。”
南宫珏神色沉稳道,“公爷刚刚稳住长安局势,又上奏朝廷,提议设立西北特别治区,全权统筹西北战后恢复、军政民生诸事。”
“这一步,恐怕已经在朝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在某些人眼中,这就是夺权,是破例,是断他们财路。”
“没错。”
秦砚秋轻声附和道,“将军这一年的动作,早已碰到了朝堂守旧势力的底线,私底下非议之声,从未断过。”
“所以他们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
南宫珏点头道,“公爷远在长安,身陷西北事务,短期内无暇抽身顾及后方,对朝中那些人而言,这就是最难得的机会。”
陆沉月冷声道:“那我们怎么办?”
南宫珏低头看着桌上的《讨田疏》。
纸面上,“靖安逾制”四个字,写得格外刺眼。
他用扇骨敲了敲那四个字。
“他们想把我们往田亩里拖,我们就偏不只跟他们辩田。”
“那跟他们辩什么?”秦砚秋问道。
南宫珏将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