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人?”
这个问题,问到了刀刃上。
南宫珏的表情终于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中书省文书库,日常戒备确实森严,寻常官员根本无法靠近。”
“但文书入库之后,若无朝廷正式调阅旨意,便常年封存,积灰落尘,极少有人再翻看核对。”
“倘若有人身居中枢要职——比如六部侍郎,或者中书省的舍人——以巡查文书、整理旧档为由,堂而皇之入库……”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抽出几页旧纸,换上几页新纸。笔迹模仿、印章比对,都是小道。”
“做完之后,归档上架,纤尘不惊。”
“三年五载之内,绝无任何人能察觉异样……”
一番话说完,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可他们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呢?”
陆沉月眉头紧锁,始终想不通这层关节,
“明知道陛下对公爷向来信任有加,即便是文书被篡改,那也是盖了大印的,要追究责任,也不能追究到咱们头上啊。”
“这么大费周折,根本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
南宫珏点点头,双手负在身后,缓缓踱步,神色愈发沉凝。
秦砚秋的视线跟着他:“南宫先生,你想到什么了?”
“公爷曾教过属下一句话:料敌从宽。”
南宫珏停下脚步,缓缓开口,
“我们现在看到的,恐怕只是对方想让我们看到的表层棋局……”
“表层是田亩逾制、士林清议、文书篡改。可这些,真的不足以撼动公爷根基。陛下心里有数,朝堂各派也有数。闹到最后,顶多是一场文官清议风波,罚不痛、打不垮护国公府。”
芸娘轻声道:“所以,南宫先生认为,他们另有目的?”
“没错。”
南宫珏眼神锐利起来,
“不出意外的话,今日这《讨田疏》,不过只是一张入场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