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两全其美。”
言罢,刘正风躬身一礼,缓缓退归班列。
金銮大殿骤然一静。
刘正风神色淡然,心跳平和。
他对自己这番说辞,有着绝对的把握。进退有度,情理兼备,逻辑滴水不漏,姿态公允谦和,挑不出半分私心破绽。哪怕是朝堂之中拥护林川的派系,也无从辩驳、无从指责。
表面看,他是折中调和、顾全大局。
实则——
他硬生生给赵珩架起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准了折中方案?
就等于明告天下,朝廷步步退让,是林川功高震主、逼迫君上。
届时,帝王的威严,将会一朝扫地。
不准折中方案?
那就等于彻底否决所有缓和余地,硬生生拒了林川的新政。
如此一来,赵珩和林川之间的关系,就会瞬间撕裂。
而这一步棋,外人根本看不出半分挑唆。
所有两难、所有尴尬、所有君臣对立的恶果,最后都要皇帝自己承担。
刘正风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等皇帝开口。
赵珩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笑了起来。
像是听了一个很长的笑话,终于等到了包袱抖出来。
这一笑,把底下的人全笑懵了。
刘正风的眼皮跳了一下。
笑什么?
这种时候笑什么?
他的话有漏洞?不可能。他反复推敲过每一个字,找不出破绽。
那皇帝在笑什么?
他下意识去看李若谷。
李若谷的表情没变。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双手拢在袖中。
徐文彦也是。
这两个人直到现在,都没有真正紧张过。
刘正风的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意。
“你们吵了一个时辰。”
赵珩缓缓开口,
“有说好的,有说坏的,有算账的,有搬祖制的。朕都听了。”
他站起身来,“但你们漏了一样东西。”
所有人竖起耳朵。
赵珩环视众人一圈,叹了口气,
“你们谁也没问——林卿为什么要写这道折子。”
殿里一片茫然。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要权呗……要地盘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