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了拢大氅,眼眸微低,不太敢侧头看向陈逸。
身后的沈画棠、娟儿、翠儿等人还在。
陈逸倒是一如往常。
不大会儿,几人来到佳兴苑门口。
萧婉儿驻足,方才仰头直视陈逸,温婉叮嘱:「明日午时前要赶到考场,你别迟了。」
陈逸笑着点点头,「放心便是。」
「大姐和夫人数次提醒,我可不敢掉以轻心。」
萧婉儿嗯了一声,眼眸复又低下,轻声说:「二妹若在府城,便不用我多说。」
陈逸大抵猜到她的心情,哑然失笑说:「夫人应是会说些话,不过她怕是不会吩咐后厨给我准备点心。」
以萧惊鸿的性子,能够关切他岁考已然足够,细枝末节的事估摸着不会过问。
萧婉儿显然知道这一点,神色好转些,转而嗔怪说道:「二妹军务在身,自是照顾不到细节。」
「我,我一直待在府里,为你准备些吃的也,也是应该的。」
声音几近低不可闻。
陈逸笑了笑,眼角扫见面露不善的沈画棠,知道她可能看出些什么,便行了个揖礼道:
「天色不早,大姐早些休息吧。」
萧婉儿反应过来,心知自己方才有些失态,便强装镇静的点点头:
「明日一早我要前往听雨轩,不便送妹夫去考场,你,你自己留心,别误了时辰。」
顿了顿,她想起一事说道:「二妹离开已有几日,我想明日给她写封信说说家里的事。」
陈逸了然的应和说:「我今晚写好,明日一早让小蝶给你送来。」
「好……」
陈逸目送萧婉儿走远,方才转身回返木楼,也没去厢房,径直来到房。
烛火亮起,倒水磨墨,摊开一张云松纸。
他坐在桌前,提起狼毫笔,思索着给萧惊鸿写些什么内容。
距离刘洪身死当日,约莫过去五天时间。
萧惊鸿也就是离开了五天。
眼下她应该不在乌山互市,而是到了某座军镇内,巡视定远军新军。
一者是提防圣上因刘洪之事怪罪萧老太爷,一者是为陈玄机南下蜀州巡视三镇做准备。
想及此处,陈逸便知道自己写些什么了。
[惊鸿亲启,见字如面。]
[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为夫这十五个秋日过得着实有些……]
[岁考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