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
「哎————回不回得来又有什么————」
「娘,孩儿一人做事一人当,若孩儿侥幸活下来,定然会去钟吾道长那里请罪,绝不牵连族里。」
「只好如此————若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听了片刻。
待内里的声音停歇,陈逸推门进去。
裴永林瞧见他,一改那晚想要杀他而后快的神情,起身抱拳道:「多谢阁下,保我山族无忧,还带我娘来这里。」
陈逸瞥了他一眼,旋即朝山婆婆说道:「此间事了,咱们该走了。」
山婆婆愣了片刻,叹息着起身,「永林,为娘走了。
说着,她屈指一弹,几只像是蚊虫的蛊虫落在裴永林身上。
「这是为娘炼制的「两面蛊」,你留着防身。」
「————多保重。」
裴永林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只收敛了面上的感伤,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山婆婆身形一顿,便佝偻着身体继续朝外走。
陈逸最后看了看裴永林,丢下一句话,转身带着山婆婆消失在春雨楼内。
裴永林直起身子,看着空荡荡的静室,沉沉的叹了口气。
「娘,您也保重。」
「您放心,纵是身死,我也一定会带回泠音!」
承诺之余。
裴永林的脑海里浮现出方才听到的那句话—想活命,就说宋金简为了刘昭雪反叛。
刘昭雪————
宋金简————
那「不争剑」心冷如铁,怎可能————
子时一过。
府城里的灯火更显黯淡。
凉风吹拂,片叶一叠叠的起落。
——
沙沙作响。
陈逸和山婆婆两人一同回返康宁街,不似先前那般闲谈,大都沉默。
直到分别前。
山婆婆又一次道谢,说:「方才永林告诉老身一件事。」
陈逸没接话,眼神平静的看着她,等着下文。
「永林说,冀州商行如今重心都在东面,江南府和广越府。」
「冀州呢?」
「冀州虽是他们重要的藏身地,但多数钱财早已秘密搬到了江南府。」
山婆婆望着那座山族驻地,传音说:「永林说这件事,是想提醒老身,依着冀州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