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布政使司。
上午他刚得了圣上赏赐,这会儿可不想见到陈逸。
万一听到恭喜、恭贺、兄长有勇有谋之类的话,他怕是能被气死。
陈逸瞧着他的背影微愣一下,倒也没去多想,只以为布政使司衙门里事务繁忙。
不过吧。
陈云帆能这么勤奋,称得上「罕见」了。
「看来陈玄机来蜀州之事,让兄长很是在意。」
陈逸摇摇头,径直朝百草堂走去。
他对那位素昧蒙面的「父亲」好感欠缺,也不知对方这次来蜀州除了巡视三镇还有没有别的心思。
总之,走一步看一步。
没过多久。
陈逸来到西市外,瞧着挂在百草堂门上的牌匾——由他写的「百草堂」三个字依旧熠熠生辉。
一幅幅画面闪过,将周遭照得亮堂。
数日没来,百草堂外面也变了模样。
因为杏林斋被衙门查封,百草堂的药材供应恢复正常,已经不需要再去限制茶饮购买,使得堂内的客人络绎不绝。
门口还有许多身着长衫的读人,不乏上了年岁的老者。
他们一个个围坐在百草堂外一角,尽量不影响过往的行客。
他们面前大都用板凳支了个台子,握着毛笔临摹百草堂的牌匾。
另有不少外地来的行客,对着那块牌匾指指点点。
「不愧是以『诗』、『』名满天下的轻舟先生,这幅新体字——行写的当真肆意潇洒。」
「兄台只看到了表面,实则是轻舟先生道里暗藏玄妙。」
「一笔一画洒脱随性,可内里却透着一股子孤傲劲儿,诸位仔细看那『草』字。」
「下落的那一竖,是不是苍劲有力?」
一位中年模样的读人抚着胡须继续说道:「读帖读帖,不能只看其形,要知其意。」
「兄台言之有理,我等受教了……」
陈逸瞥了眼那些临摹匾额的读人,便要走入百草堂找寻王纪交代些事情。
哪知他刚擡脚,耳边便传来一道清冷孤傲的声音:
「来,喝酒。」
陈逸眉头微皱,转头看向身后的云清楼。
只见在三楼临街的窗口内,一道身影背对着街面而坐,乌黑长发被一根红色的发带系着。
隐约还能看到他两肩的雪白。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