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盛世末尾。
崔家那位老祖稳坐相位二十载,凭一己之力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硬生生为前朝国祚打下百年根基。
而到得大魏朝,崔家仍旧活跃。
只不过因为前朝旧事,歷代魏皇多有反感,虽没有出手屠了崔家,但也不会让其子弟晋入核心。
直到两百年后的今天,崔瑁横空出世。
十二岁考中秀才,十五岁中举,十八岁殿试一举夺魁,成为大魏朝最年轻的状元郎。
风头一时无两。
京都府诸多大人物原以为崔瑁年少得志,会走一些弯路。
可他却在翰林院沉寂三年又三年,直至二十八岁方才出任鸿臚寺五品少卿。
四十岁时成为当今圣上的教书先生。
而后先皇临终前,將他提为天卿,居於九卿之首,辅佐当今圣上。
至今已过了二十年。
二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朝堂內除天卿外,其余八卿早已换了个遍,有的甚至换了个数位。
如兵卿,陈玄机之前有罗勇、乐屹、端木云等。
由此,崔瑁能稳坐天卿之位二十载就显得难能可贵了。
或者说,他的头脑、手腕极不简单。
否则,当今圣上也不会评崔瑁为「大魏第一卿」。
冯二宝想著这些,脸色逐渐平静下来,抬手甩出拂尘捲起刘桃夭回返驛站。
虽说他是当今圣上的身边人,应该以圣上为主,但他很清楚崔瑁在那位心中的位置。
別说刘洪本就有取死之道,即便没有任何缘由,崔瑁出手除掉他,当今圣上都不会为此降罪责罚。
冯二宝心知肚明,自然不会乱嚼舌根。
相反,借著崔瑁这层关係,他这位秉笔太监,还有可能进一步成为掌印太监。
不一会儿。
前往京都府的车马再次启程,驰骋官道一路向北。
宋金简遥遥看著那几辆马车,手掌在腰间不爭剑的剑柄上抚了又抚。
最终他抬起手掌,顺势双手抱怀,俯瞰著那些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
「若非主上吩咐,一个阉人杀了便杀了,也算告慰刘公墨在天之灵。」
宋金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笑容,转身朝另外一边招招手:
「出来吧,你们也该上路了。」
便见穿著黑色斗篷遮挡身形的刘昭雪走出,其后还跟著同样一身黑衣的赵世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