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易先生怔了怔,蓦地叹了口气道:「这个问题日前岳明先生也写信问过老夫。」
「若是老夫说句不知情,或许长明兄和岳明先生都不信。」
「但事实如此,老夫现在也有几分后悔自责。」
说到这里,居易先生略一思索,说了句罢了,接着讲述道:
「五年前,书院休沐,陈逸回返江南府陈家。」
「自那之后再未前来书院,老夫曾给陈家去信,也派人前往陈家拜会,得到的回答都是陈逸已经拜在其他先生门下。」
「老夫起初有些不舒服,但想到陈家传承数百年之久,找到一位学识更渊博的先生不难,就没再过问此事。」
「只是后来,接连两次科举都没见陈逸露面,老夫便察觉事情不对劲。」
「可还没等老夫去信询问,江南府陈家就传出让陈逸入赘蜀州萧家的事。那时……已经晚了啊。」
孙辅眉头微皱,思索道:「先生可知陈家为何这般行事?」
「当真像坊间传闻那样,陈逸是受他大母所害,才落得如此下场?」
居易先生叹了口气,摇头道:「老夫不知。」
「但是以老夫对陈家的了解,此事背后怕是有些不为外人所知的隐秘。」
「暂且不说那位清河崔家的崔钰夫人,单是江南府陈家,那等传承家风规矩的名门望族,就不可能阻拦陈逸这等大才科举出仕。」
「即便崔钰不喜他,也只会让他离开陈家开枝散叶,不至于名声受损。」
「何况,何况陈玄机和陈玄都两人都不是短视无能之人。」
孙辅微微颔首,「此事的确蹊跷……」
江南府陈家,清河崔家,究竟出于何目的让陈逸入赘萧家啊?
蓦地,他想到一种可能——鸠占鹊巢?
不,不能吧,轻舟他怎可能如此做?
待居易先生走后,孙辅独坐良久,最终也没觉得陈逸会是那种想要谋划萧家之人。
只是他认为的始终是他个人想法。
一旦陈逸配合江南府陈家,或者受陈家指使,自是会影响萧家安危。
思索良久。
孙辅叹了口气,「天生龙象,锦鲤跃升,应当能逢凶化吉。」
他决定近日再观望观望,一但察觉陈逸动向有不对的地方,他必定给老侯爷写信。
「希望轻舟没有坏心吧……」
……
蜀州,定远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