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可还习惯?」
萧婉儿下意识的拢了拢身前的大氅,半张脸缩在白花花的绒毛之下,轻轻嗯了一声,「尚好。」
她多少有些不习惯。
先前她只听闻过诗会,并未见识过。
今日前来,她才发现这种场合并不适合她。
不认识的人太多,需要讲很多客套话。
她还要注意仪态身份,忍受偶尔传来的低声非议以及一些无礼的目光。
这些都让她无法适从。
若非有陈逸等人坐在身侧,估摸着她已经找个理由先行离开了。
陈逸看出一二来,笑着宽慰几句,便说起一些趣事转移她的注意力。
只不过,陈逸这边低调闲聊,其余地方却是热闹不少。
贵云书院的学子围坐在一起,世家大族也有小圈子聚集,其他州府来客同样如此。
彼此之间互不搭界,但是各自说笑间,话题竟有些许重合。
「近日蜀州的乱子不少,着实令天下人耻笑。」
「是啊,谁能想到袭击三镇的凶手并非蛮族、婆湿娑国之人,而是来自……」
一名长脸的年轻儒生朝高台上的刘洪所在呶呶嘴道:「那一位。」
马观坐在一群人中间,闻言打断道:「元林兄,少说几句,免得被几位先生听到。」
「他做得出,我等为何说不得?」
「背后议论不是君子所为。」
「若是元林兄有意,不妨登上台去当着刘大人的面高谈阔论。」
长脸儒生指着马观:「你……」
他私下里说说还行,真让他站在刘洪这位蜀州布政使大人面前,他怕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之人见状打个圆场,「先生们都看着呢。」
「好了,说些其他的吧……」
而在另外一桌上,岳麓书院的裴照野也正在跟人争辩。
「谁稀罕他收我?」
「天底下书道圆满,乃至圣境之人不知多少,我不拜在陈轻舟门下,也有其他名师。」
一名跟他年龄相仿的青衣儒生咧嘴质问:「那你为何还会当场拜师?」
「谁拜他了?」
「难道不是?贵云书院的几位先生都可作证。」
「听说轻舟先生还说『教不了你』,哈哈,可是真的?」
「岂有此理!」
裴照野气得脸色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