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陈云帆斜睨她道:「我是让你回去,离开蜀州。」
「……公子,您若对奴婢不满大可直说。」
「连萧惊鸿一直待在外面的缘由都看不透,你也算是白衣相?」
「你不会以为萧惊鸿在外只是为了躲我逸弟?」
春莹张张嘴,「我,我……」
眼见她吃瘪,陈云帆哈哈笑了起来,「你上当了吧?」
「我瞎说的你也信?」
春莹略有憋闷看着他,不明白他口中「瞎说」指的是哪句话。
在她想来,萧惊鸿待在互市那里,的确能够跟老侯爷互为犄角,制衡四方。
一些兵书上也写得明明白白,叫「犄角之势」。
「公子,您是不是知道些什幺?」
陈云帆笑声一顿,嘟囔一句无趣,便翻身躺下:「赶紧走,本公子要歇息了。」
「你……」
「怎幺,要给我暖被窝?」
「不,不是……」
春莹落荒而逃。
待听到关门声,陈云帆睁开眼睛,看着床榻一角暗自嘀咕不已。
明明先前萧家腹背受敌,竟还能破坏隐卫谋划,硬生生回了一口气。
这下那些想等着萧家倾倒的人要难受了。
想到这里,陈云帆啧啧两声重新闭上眼睛。
但很快,他又猛地睁大,「他娘的,坏了。」
「若是萧家情势越来越好,那本公子先前提醒逸弟的那些话,岂不是……岂不是都成了废话?」
「那以后我还不得被他笑话死?」
陈云帆嘟嘟囔囔两句不行,打定主意要找个机会补救补救。
「中秋?」
「本公子在蜀州孤苦伶仃一个人,想来逸弟应是不忍心的……」
……
与此同时,紧邻布政使司衙门的一座宅子内。
刘彧在堂中走来走去,时不时擡起头看看屋外夜幕。
神色间难掩焦急。
旁边的太师椅上,一位身着黑色便服的中年人,正端着青花瓷茶盏抿着。
滋,滋。
许是被他喝茶的声音吵到,刘彧被他吵得脚步一顿,皱眉道:
「刘洪布政使大人,您是真不担心刘文侄儿的安危?」
黑衣中年人——蜀州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刘洪,放下茶盏笑着说:
「二哥,文儿这幺大的人了,偶尔夜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