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微愣,眼神古怪的看着他:「大人是想找个替身?」
「闲聊而已,我可没这想法。」
虽说替身就像一个人的影子,便于他行事,但替身也是人,是人就有自己的想法私心。
陈逸可不想给自己弄来一桩麻烦。
他这幺问纯粹「学术探讨」罢了。
张大宝不疑有他,点头道:「师父是这幺说的,我也只是学到皮毛。」
陈逸微一挑眉,问道:「一直听你提起你师父,如今他人呢?」
「闲云野鹤去了。」
「临走前让我出师,还交代我不要坠了盗门的威名,可惜——」
瞧着张大宝脸上的遗憾,陈逸哑然失笑:「可惜你跟了王纪,是吧?」
「有一些———大人见谅。」
「我就是觉得自己学艺多年,现今只用易容术,其他技艺难免荒废。」
陈逸了然的点点头,这是自觉没有用武之地了。
不过也对。
张大宝看似老成沉稳,终归是位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渴望功成名就、扬名立万也算正常。
「先跟王纪学些东西吧,以后总有机会施展,好让你『二指」的名号响彻蜀州。」
「嘿嘿,多谢大人。」
片刻之后,陈逸恢复本来样貌,换好衣衫。
想了想,他交代道:
「明日你去找王纪在东市和城北分别置办一座宅子,这里暂时不能待了。」
张大宝笑着应是,送他离开,转头回了厢房继续休憩。
少年人大都没什幺复杂心思,占床就睡。
睡梦中,他脸上带着几分笑容,还嘀咕着二指,二指什幺的。
总归算是做个好梦。
而像陈逸这样的成年人就心思复杂许多。
尤其走在静谧、昏暗的雨夜中,他既要瞻前又要顾后。
纵使他理清了后续之事,心神难免分散成数根丝线。
一根连着眼前,防止被提刑司、隐卫和明月楼的人察觉踪迹。
一根牵挂亲近之人。
他会想若是自己做的这些事情,以后被萧惊鸿、萧婉儿等人发现,她们会是什幺样的反应。
还有一根丝线上则是挂着他自身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像是垂钓用的「一点寒梅」,像是琴棋书画眼下还少了琴、画两技,像是迷药、毒药之类还需要补充一些。
如此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