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约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音。 那是这片荒土的,生命力。
仅剩的生命力。
一片土地干涸,表面龟裂,寸草不生,但它的地下深处,有可能潜藏着地下水,作为最后一点生命力。 这就是宋识听见的情形。
它的表面已经流干了,流尽了,只剩下最后一丁点鲜血,潜藏在这片土地的最深处,苟延残喘着。 如果足够幸运的话,或许在若干年后,它会如同一枚泥浆包裹的、尘封的种子,奇迹般地再度抽枝发芽,孕育出生机。
真是
顽强啊。
被折磨到这种地步,却依旧没有放弃生命的希望,坚强的、困难的保留了最后一丝力气。
刺啦,宋识的脸颊被划出了一道口子,渗出赤金色的血丝。
刺啦!
裸露出的手背,手心,同样没能幸免于难,慢慢多出了好些个口子。 这些口子不大,准确地说都非常小,玻璃渣子往往比一根针都纤细、都微小。
可数量太多了。
血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越渗越多,消散在了空气里,被气流猛地撕扯掉。
突然,滋啪一下,明光亮起。
像是玻璃渣子彼此间摩擦得过于剧烈,激发出了火星。 火星一连串地激发,随即硅酸盐颗粒被点燃了。 它们的熔点高达一两千度,可莫名其妙地,竞被小小的火星点燃。 火焰甚至越烧越旺,势头猛烈,竟然连带着狂风都慢慢停缓了下来。
漫天的风势火势,都没有阻挡宋识的脚步,他还是继续走着。 任凭血丝渗出,不断消散在空气中。 也是随着鲜血的流出,宋识的气息进一步下降了。
灵能弥漫开来,演变成猛烈的火势,从气流、从风中,慢慢沉降到了地上,使遍布土地表面、石头缝隙里的硅酸盐颗粒,同样燃烧了起来。
对于田地,农夫往往会在一轮丰收后,选择放火烧一遍。 这能焚烧杀死杂草和害虫的虫卵,增强田地的地力,使得来年的收获更多一些。
由灵能化作的火焰,就正在做这样的事情。
丝丝缕缕的鲜血,变成了大旱后的甘露,以火焰的形式降临,烧遍了荒土。 它们徐徐浸润,小心翼翼地捧住那一缕生命力,温暖着它,助力它逐渐成长。
单纯毁灭一切的焚烧很简单,而带去新生的火焰,并不容易。 这要付出远比前者多得多的心血。 走了不知道多久,宋识即将走出这片荒土时,风停了下来,火焰停了下来。
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