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发簪。
那半边面颊上的痛苦,顿时消解,而后飞快化为了平静。
“啧啧啧,谢玄衣,你竟然还活着,真是让人惊讶。”
大猿山地界外沿,群岭深处。
篝火位置。
崔鸩背负双手,饶有兴趣地围着轮椅转了两圈。
“是么……”
谢玄衣闭目养神,懒洋洋道:“真抱歉啊,我没死在大宫主手上,让你失望了。”
“不必抱歉,我很高兴看到你活着回来。因为你注定要死在我手里。”
崔鸩笑眯眯道:“不过……被大宫主「业火’打中的滋味怎么样,不好受吧?”
谢玄衣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去,自己伤势已经好转了许多,姜凰在断佛崖全力出手,最终灭去了一半的业火。如今绽放在胸口位置的另外半团“业火”,只剩半枚婴儿拳头大小,并不算特别显眼。
谢玄衣轮椅背后。
敖婴身躯僵硬,指尖掐入手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很紧张。
此刻,在自己面前这两个插科打诨的家伙……大概是人族和妖国最“好看”的两个男人。当然她紧张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眼前人的容貌,而是因为她竞然见到了传说中的【墨鸩】。
传说中,墨鸩大尊一顿要吃好几头洞天大妖。
传说中,墨鸩大尊力能搬山,凶神恶煞,与之对视便夜不能寐。
传说中……
敖婴自小便听着墨鸩的传说长大,她第一次亲眼看到真人,这才意识到妖国的传说有多不靠谱。眼前这看起来病恹恹的俊美大妖和传说中一点都不一样,不仅拥有着一张比女子还要好看的容貌,而且看上去十分“和善”。
谁能想到,墨鸩和谢玄衣是这样的关系?
接下来小半炷香的功夫,两人你来我往地攻击了好几个来回,不遗余力,颇有些相爱相杀的意思,但仅停留在“打是亲骂是爱”的阶段。
最终崔鸩余光瞥过,主动转移了话题,好奇问道:“这是你新收的婢女?”
“婢女?”
谢玄衣轻笑一声,道:“算是吧。”
婢女要做什么事情?
端茶,倒水,擦身,捶腿……还有推轮椅。
嗯,仔细想想,敖婴做的事情,和婢女还真没什么区别。
敖婴脸上有黑线掠过,原本想要解释一下,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罢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