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额头上带着冷汗,他已然完全确信,他时刻都会被逮捕。如果昨天的沉重念头这么久都没离开他一一他想一一那就意味着,其中有一部分道理。它们不可能毫无理由就实实在在来到他的头脑中。
一位警察,不慌不忙,从窗边走了过去:这不是平白无故的。瞧,两个人在房子附近停下,沉默着。为何他们沉默不语?
于是,对伊万&183;德密特里奇来说,折磨人的日日夜夜开始了……”
这位青年如同突然患了被迫害妄想症一般,开始日日夜夜的怀疑有人要害他。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样一段就类似于:“不然,那赵家的狗,何以看我两眼呢?我怕得有理。”当这种症状越来越严重后,这位知识青年就被送进了关押精神病人的第六病室。
“街上戴镣铐的罪犯”所象征的恐怖让他发了疯!
他究竟在害怕什么呢?
别林斯基和赫尔岑听着听着,就感到手脚正一点一点的变得冰凉,而里这位青年正在害怕的东西,又何尝不是他们害怕的东西呢?
而米哈伊尔的念诵还在继续。
第六病室一如既往的破败,而就在这时,医院里突然来了一位名为安德烈&183;叶菲梅奇的医生。他正直文雅,医院里的一切自然令他感到不适,但:
“一开始安德烈&183;叶菲梅奇工作非常努力。他每天从早上到午饭时接诊,做手术,甚至从事产科实践。女士们谈起他,都说他很专心,能出色地推断病症,尤其是儿童和妇女的疾病。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事情的单调和明显的无益就让他感到厌倦了。”
他虽然注意到了第六病室的不妥,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但是很快,他就说服了自己:
“我不诚实。但毕竟我自己什么都不是,我只是必要的社会之恶的一小分子:所有县里的官员都是有害的,白拿薪水……就是说,我自己的不诚实错不在我,而是时代……如果我晚生两百年,我就会有所不同。”
他承认眼前的一切都不对劲,但那又如何呢?他只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员。
而这位新医生很快就发现了第六病室,并且被那位知识青年伊万&183;德密特里奇的思辨所吸引,医生劝诫这位知识青年到:
“监狱和疯人院既然存在,就应该有人待在里面。不是您一一就是我,不是我一一就是另外什么人。您且等着,在遥远的将来,监狱和疯人院会结束自己的存在,那时窗子上就不会再有铁栅栏,也没有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