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的身体还不错,因此他便让人为他读了巴黎报纸上的新闻。
在听到有关米哈伊尔的部分时,他的眼睛瞪的分外的大,原本苍白的面容更是浮现一抹潮红,很快他便激动地咳了起来,一边咳还一边想起了他跟米哈伊尔的相识、他对这位年轻人的一些嫉妒、感慨以及惋惜,想起了这位年轻人对他的的赞赏和推崇……
“嘿!”
等到巴尔扎克终于停止咳嗽后,他便止不住地对身边的人说道:
“一个伟大的人诞生了!年纪轻轻竟然就成了伟大人物!如果我还有力气,我一定要以他为题材写上一篇!现在不行了……
我其实曾疑惑他为什么不想在俄国取得一个尊贵的地位,这是我一生都在追求的一件事,可现在看来,虽然他年纪轻轻,但他很清楚自己在追求什么……”
巴尔扎克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事情的同时,许多陈年往事也突然浮现在了他的心头,千回百转之下,最终酝酿出了一句略显苦涩的话:
“人生真短啊!”
说罢,巴尔扎克疲倦地闭上了双眼,重新躺了回去。
莫名地,他突然想再见见这位年轻人,想再见见这个可能是下一代中最伟大的一个人物,但或许再也没有机会了……
当巴尔扎克闭上眼睛休息时,这风同样以一种轻盈的姿态轻抚了一位年轻的姑娘杜妮娅和一位老妇人普莉赫里娅的眼泪。
报纸上那些在外人看来激动人心的宣言和诗篇,对于她们而言完全就是另外一种感觉,而当她们切切实实地看到了来自米哈伊尔的语言质朴的家信后,她们的眼泪便一股脑儿地全部倾泻了下来,似乎要将这两年的忧虑和痛苦全都流个干净。
过了不知道多久,普莉赫里娅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说道:
“米沙这一路上究竟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啊……我从来都不想让他变得这么了不起,越了不起就越要吃更多更大的苦头……”
“妈妈,这是哥哥愿意坚持的事情,并且他真的做到了!我们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
杜妮娅将自己脸上和她的妈妈脸上的眼泪擦干,然后露出了笑容说道:“他做到了!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团聚了!”
在米哈伊尔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杜妮娅利用米哈伊尔在巴黎积累下来的人脉和声望,将米哈伊尔在巴黎留下的产业给支撑并且运转了下来,即便在这个过程中,杜妮娅因为女性的身份吃了不小的苦头,但每一次终究还是顺利地撑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