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也不是普度众生的全能法————还记得你在幽妄仙府中所修的通天塔么？」
乌名点点头，心中却惊讶于这庄牧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那通天塔，即便推演百万次也未必有人能修成一次，幽妄将他的设计藏在这不可能之中，的确叫人无从察觉，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在修成高塔，以之突破云障的时候，可曾注意过，塔下究竟埋了多少人的尸体？」
乌名顿时恍然：原来————如此。
庄牧说道：「正路难行，越是行路，越是难行。在幽妄公布设计时，人们只会惊叹于通天塔的宏伟，继而心生豪情壮志，恨不得前赴后继，以仙躯化砖石————但是当成百上千年的付出积累之后，总有人会问：凭什么？
「凭什么付出的是我，成就的却是别人？这通天塔再怎么宏伟，和死去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些幸存下来的人，突破云障，抵达仙界后，大概会为逝去的人树碑立传。但再多的碑石，又能换回几个人呢？
「所以，与其追求不切实际的通天高塔，何妨坠入梦中，求一刻永恒？」
之后，在乌名的肃然目光中，庄牧轻声道：「我虽屡屡与幽妄府君道相左，并嫉恨他恨到发狂。但是，我也想修成通天高塔。九柱通天，仙府升华的那一幕————哪怕是我看不到也无所谓。所谓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书生的道，从来都寄托于此。」
说完，书生将一册玉卷，轻轻递到了乌名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