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涌来,虎口震裂,长刀脱手飞出。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尊大魔的第二斧已至一一斧刃斩入他的胸腹,从肩胛斜斜拉至腰肋,暗蓝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他的身躯僵在半空,低头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着伤口边缘仍在燃烧的血色火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想起族中那些老弱妇孺,想起那些还在后方等待援军的族人,想起自己曾向大祭司许诺,定会守住这座城池。可如今一一他什么都守不住了。
“不一!!!”
他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那嘶吼未落,他的身躯已在血焰中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碎屑飘散。天羽城,陷落!
战世主俯瞰着下方那座正在燃烧的巨城。
他的神念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捕捉着战场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一一附庸军的冲锋节奏、精锐魔军的突破方向、翼人族残兵的溃逃路线。
无数信息在他元神中交汇、筛选、整合,化作一道道精确的军令,通过无形的神念脉络传递至每一支军团、每一艘战舰、每一头大魔的元神深处。
他的指挥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每一支军团的调动都恰到好处,每一次突击都精准地落在敌军防御最薄弱处,每一道军令都简洁明了。那些附庸军在他手中如臂使指,那些精锐魔军在他麾下如虎添翼。
便在此时,战世主的心神微动。
他感应到了一一那层横亘于他与元魔界之间的无形屏障,那层困扰了他数十万年,让他无法窥知战争杀伐之法真谛的纱幕,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他成为魔主已有七十二万年,穷尽心血参研战争之法,却始终如在雾中行走,看不真切。
那层纱薄如蝉翼,却坚如铁壁,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穿透。
可此刻,这层纱不见了。
他的感知开始延伸、扩张、深入。
他“看见’了战争的本质一那是厮杀与搏斗,是兵力的堆砌与消耗,也是意志的碰撞、规则的对抗、天道的显化!每一次冲锋都是一道法则的脉动,每一次合围都是一条规则的编织。
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关窍,此刻如掌上观纹般清晰;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奥义,此刻如触手可及般真切。
真知!
他苦修七十二万年,始终无法触及的战争真知,此刻就在他眼前,就在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