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天本山,天枢峰巅。
夜风凛冽,吹得崖边积雪簌簌飘落。
章玄龙负手立于崖边,遥空望着南方天际。
当他感应到高空中的道韵冲突骤然终止,瞬时眉梢一扬。
他开始仰天大笑,那笑声畅快淋漓,在空旷的山巅回荡,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而下,几块悬在崖边的冰棱应声断裂,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云海。
“好一个丹邪。”他摇了摇头,语含感慨,“不愧是我人族的擎天巨柱,架海金梁!”
不周立于他身侧,月白长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同样望着那道远去的金色流光,眼中满是欣慰。
“敕神宫一战,世人皆以为是侥幸。但今日之后,无人敢再言侥幸二字。”
他语声清朗,神色振奋:“此战虽未分胜负,但沈天能撑到九霄神帝出面调停,便已是胜了,经此一役,诸界生灵皆知,我人族已有了与造化帝君抗衡的资本。”
姬紫阳站在二人身前半步,一袭玄黑王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天际,同样心潮澎湃:“不意我人族,居然能有与两大神庭分庭抗礼之日。”
三年前他刚从青州镇魔井脱困时,绝不敢想今日的情景。
便在此时,一道赤金流光自天际俯冲而下。
那流光快如闪电,在夜空中拖出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轨迹,转瞬间便已至天枢峰巅。
流光收敛,沈天一袭暗金战袍自光华中一步踏出。
戚素问上前一步,凤眸微凝,上下打量着沈天。
她的神念如丝如缕,在沈天周身细细扫过,感应着他体内的气血流转、真元波动、神念状态。片刻后,她神色微微一松。
还好,沈天身上虽有些许元皇遗力残留,但没有大碍,浑身元力充足。
她收回神念,好奇地看着沈天,“万妖元皇就这么退了?情况究竞如何?”
沈天微微颔首,语声沉凝:“我与元皇之战波及根源,使那三位造化至尊进一步苏醒,九霄神帝被迫出面调停,双方约定半年之内不动兵戈,万妖元皇已退离。”
他顿了顿,眸光扫过众人:“不过翼人族与北邝百族不在停战之列,两大神族都不会干涉。”山巅上的几人闻言,精神再次一振。
章玄龙银须微颤,不周眸光骤亮,姬紫阳双拳紧握,戚素问凤眸中更是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精光。一此战沈天能逼两大神族停战,便已让他们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