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破虏看罢信笺,先是怔了一瞬。
整整三个呼吸后,他又墓地仰天大笑。
那笑声放肆而狂放,在空旷的大帐中回荡,震得周围土地都在微微颤抖,帐外值守的亲卫也面面相觑,神色不解,不知发生了何事。
“神狱之尊,万魔之主!”他喃喃自语,笑声却愈发畅快,“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天德啊天德,你居然也有今天!”
他猛地一拍长案,那厚重的紫檀木案几在他掌下应声炸裂,舆图、笔砚四散飞溅,“你也有今天!”他的笑声里有畅快,有讥诮,有压抑了数年的怨气终于释放的癫狂,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苦涩与释然。
便在此时,帐帘掀开,一名亲兵快步而入,单膝跪地:“将军,独石堡记室参军顾青岩求见,说有机要之事,需当面禀报。”
秦破虏笑声骤止。
他微微眯起眼,眸光穿透帐壁,遥空感应。
秦破虏随即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让他进来。”
亲兵领命而去。片刻后,帐帘再次掀开,一道青衫身影快步走入。
那人一袭青袍,腰悬玉佩,正是独石堡记室参军顾青岩。
他入帐后,目光扫过帐中散落的舆图与碎裂的案几,微微一愣,随即收敛神色,拱手一礼:“下官参见将军。”
“嗯!”秦破虏淡淡应了一声,随即在长案后背负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青岩:“顾参军此来,所为何事?”
顾青岩闻言面色微微一凝、
他擡起头,看了帐中侍立的几位将校一眼:“将军,下官有些私话,想与将军单独一叙,不知将军可否挥退左右?”
秦破虏闻言一声轻笑,摇了摇头:“事无不可对人言。顾参军有话,但说无妨。”
顾青岩面色再变,更显沉冷。
他神色迟疑,看了一眼那几位将校,又看向秦破虏,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将军,下官此来,是受将军一位故人所托,她让我问将军一一可还记得当年对她的承诺?”
秦破虏闻言一愣。
他怔怔地看着顾青岩,眼神渐渐变得复杂。
那双原本冷厉的眼眸中,翻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一一有追忆,有苦涩,有挣扎,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痛楚。
片刻后,他又嘿然一笑:“怎么可能不记得?”
他转过身,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