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玄机则微微摇头:“殿下不必如此自谦。若非殿下取得元魔界认可,成为元魔血裔、证就魔主之尊,今日即便有圣某相助,亦无济于事,那元魔碑与元魔界,才是殿下今日取胜的根基。圣某不过是锦上添花,何足挂齿?”
他看着沈天身侧的太初镇界图,语含感慨:“昔日圣贤院生变,圣某被玄诛为首的七位战王联手暗算,身死道消,圣某身殒前施展秘法,以真灵裹挟一应还未来得及分配的传承法器、至高神器尽数带入太初镇界图内,藏匿于此,以待后人。
此举其实极其冒险,这数万年来,若天诛等人察觉大学宫第四层入口,或是诸神寻到太初镇界图方位,我人族便将万劫不复!这次圣某与镇界图落在白帝与帝鲲之手,几乎就被白帝抢夺,幸有天佑,让此物与我人族的传承重器,都落入我人族英杰之手。”
沈天闻言,眼神骤然一凝。
玄诛战王?玄诛战王名为符九城,正是太石符氏初祖,那位皇贵妃殿下的祖先。
这位得道于纪元之初的人族战王,竟是当年暗算圣玄机的元凶之一。
圣玄机此时又神色一肃,语声转沉:“殿下,今日之胜,固然可喜,但殿下绝不可因此大意轻心,那两大神族依然势大,我方才感应,万妖元皇将大部分力量投在根源,此次出手不过动用十之二三;白帝、帝鲲亦战力未复,只有全盛时的六七成,还被元魔界力量压制;其余十位神王,在这神狱六层也只能使用五六成神力,且各有保留,不可小视。”
“我岂敢小视?”沈天苦笑一声,“沈某从不妄自尊大。若他们能真正齐心协力,再换个战场,即便以我今日之力,怕也撑不过一个呼吸!今日之胜,实是天时地利人和,种种机缘巧合,才能得手,若在凡世,面对十位全盛状态的神王与万妖元皇,沈某怕是尸骨已凉。”
他随即擡眸,望向敕神宫的方向。
沈天擡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敕神宫遥遥一指。
敕神宫外的业力血海瞬时翻涌,似决堤洪流般朝着敕神宫涌去。
它们顺着宫墙的裂痕、禁制的缝隙、封印的破绽疯狂渗入,所过之处,秩序光丝成片湮灭,言灵律令如朽木般崩解,暗金封印层层剥落,露出下面灰白的宫墙。
元魔界似感应到沈天的意志,更多的业力血潮从七层深处涌出,无垠无尽,铺天盖地。
那至污至秽的业火血煞如潮水般漫过敕神宫的外围禁制,一点一点地侵蚀、腐蚀、瓦解着这座古老宫殿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