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其任人唯亲,排除异己,致使学派内斗不休,元气大伤,更有甚者,其与神狱魔头暗通款曲,里通外敌,罪证确凿。我等议决一一罢黜其北天学派大宗师之位,另行推举贤能!”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死寂。
数百道目光在千机、万化与萧烈之间来回扫视,有人神色兴奋,有人面色凝重,有人低头抿茶,有人攥紧了袍袖。
同一时间,北天本山,戒律院。
这座矗立于北辰峰东麓的殿宇,此刻被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笼罩。
光幕以整座戒律院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方圆百丈的虚空尽数封锁。光幕之上,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不息,每一道都散发着统御万法、镇压一切的帝王威压。
殿内,六道身影盘膝而坐。
戒律院首席石泰居中,他面色苍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按在膝上,拚命运转气血,试图抵挡那股如山岳倾覆的恐怖威压。
他身侧,虞归晚、薛龙丹、陆衍、潘鸿羽、秦简书五位大学士同样面色惨白,七窍之中竞有丝丝缕缕的黑色血液缓缓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那是丹毒器毒。
他们体内的官脉,此时竞被人生生剥离、抽离、封印。
那些曾经与他们气血、元神深度融合的官脉烙印,此刻如被无形之手强行撕扯,从血肉深处、从经脉壁障、从神魂本源中被一寸寸剥离。
所有丹毒器毒失去压制,如决堤洪水般在体内肆虐,侵蚀着经脉、脏腑、元神。
石泰死死咬牙,擡起头,望向殿门方向。
那里,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那人年约五旬,身形清瘦,面白无须,一袭深蓝蟒袍,腰束玉带,手持一柄白玉拂尘。正是新任尚宝监掌印太监一茅威。
他右手虚托,掌心之上,一方通体玄黄、方圆九寸的玉玺静静悬浮。
玉玺之上,九龙交纽,龙眸开阖间进发出统御八荒的帝王威压。玺面之上,以先天道纹镌刻着四个大字“制诏之宝”。
这是天子六玺之一,专用于册封、罢黜、敕令百官,可镇压官脉,剥夺官身。
石泰嘶声开口,声音沙哑艰涩:“茅公公,我戒律院六人何罪之有?你竟以天子玺宝镇压我等官脉,强行剥夺我等官身?这是要置我等于死地!”
茅威闻言面无表情,他摇了摇头,语声平淡:“石院主此言差矣。这些话,你不该问咱家,该问你们那位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