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五指舒张,朝着敕神宫方向虚虚一抓。
那一瞬间,他身后那尊生死大磨骤然加速旋转。
灰白磨盘直径暴涨至万丈,生死枯荣、存在消亡的道韵化作一只无形无质的巨手,跨越百里虚空,狠狠抓在那座沉睡百万年的古老宫殿的外围禁法之上。
敕神宫外的混沌迷雾剧烈翻涌。
一层层暗金色的光幕自虚无中显化,层层叠叠,环环相扣。
那是先天敕神亲手布下的御道禁法,以敕封之力为基,以言灵律令为骨,以天地秩序为血肉,历经百万年岁月,依旧坚不可摧!
巨手抓落的瞬间,那层层光幕同时亮起。
第一层,碎!第二层,碎!三层、四层、五层一一巨手摧枯拉朽般撕裂七层禁制,却在第八层前骤然一滞。
敕神宫仿佛被激怒了。
一道恢弘如天崩的力量自宫殿深处轰然苏醒,那力量带着统御万法、敕令天地的至高威严。它对这个世界而言,简直沉重到无以复加!苏醒的瞬间,整片虚空的规则都开始扭曲、重组、臣服。沈天只觉周身一沉。
三道言灵律令同时落在他身上一一诛、杀、灭。
每一个字都如千钧之锤,砸在他的元神深处。
诛字落下,他的神魂开始震颤;杀字落下,他的气血开始沸腾;灭字落下,他的存在根基竟开始从根源处松动、瓦解。
这是力量的碾压,也是权柄的审判!
是先天敕神对一切僭越者的终极裁决。
沈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血液。
他拚命运转生死大磨,存在消亡之力如潮水般涌出,与那三道言灵律令悍然对撞。
可那律令甚至从他元神深处滋生、蔓延,任凭消亡之力如何冲刷,都无法根除。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诡异的力量悄然降临。
那是秩序之力一一是对天地规则的改写。
它无声无息地渗入沈天的功体运转、经脉流转,乃至元神感知,要将他的一切存在形式都纳入敕神宫预设的框架之中。
他的思维念头开始变慢,力量开始迟滞,气血变得僵化,一身道韵更是随之崩塌。
这便是先天敕神的秩序之力一
沈天咬牙,身后那尊生死大磨疯狂旋转。
一千五百万妖魔将士的气血如决堤洪流般涌入他体内,三百六十艘战舰的阵图之力层层叠加,将他的气息推至前所未有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