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威严于何地?置朝廷法度于何地?”他语声愈发凌厉,唾沫横飞:“你今日若再不奉诏,咱家回去便如实禀明陛下一一你沈八达拥兵自重,心v怀异志,其心可诛!”
帐中气氛骤然凝冷,周安身后四名带刀御卫不约而同地握紧了刀柄,周身罡气暗暗涌动。
沈八达却只是静静看着他,面色平静如水,眼神不见半分波澜。
待周安话音落下,他才缓缓开口:“周公公言重了,臣一应言语皆为实情,定元府确实只需一日便可攻下,一日之后,臣自当回京,请公公代为转奏,陛下若怪罪,臣一力承担。”
周安死死盯着沈八达,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将圣旨重重拍在帅案之上,“沈督公的忠心和理由,咱家一定一字不漏地转奏陛下,只是日后陛下如何决断,沈督公好自为之!”
说罢,他拂袖转身,大步朝帐外行去。四名带刀御卫紧随其后,甲叶铿锵,转瞬便消失在帐门之外。帐中重归寂静后,岳中流自帐侧阴影中缓步走出。
他右手按在刀柄之上,望着帐外,眉头紧皱:“督公!”
他语声低沉,面上也含着几分忧色:“这已是第三道旨意,天德老儿分明是急了一一少主在大楚斩杀恭王,纠合十数位战王、大宗师突袭天意崖,救出孙明堂等人,更硬撼相繇与九婴两尊神王,逼得池们铩羽而归。此等声威,天下震动,天德老儿岂能不生忌惮?他这是要拿您开刀,逼少主就范,您现在入京,无异于自投罗网。
还有少主那边也要小心!天德老儿心狠手辣,很可能会从宣州方向发兵,威胁少主侧后,让他腹背受敌。”
沈八达闻言却洒然一笑。
他负手行至帐门,擡眸望向南方那片辽阔的天际。
此时晨光万道,洒落在他身上,将那袭玄黑蟒袍染成一片淡金。
“中流,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放心!!天儿那边,已在筹谋应对,你我只需拖住这段时日,待天儿准备周全,届时便是陛下一一也得哄着你我。”
岳中流闻言一怔,随即心神微松。
他跟随沈八达数年,深知这位督公从不虚言。既然督公说有应对之策,那便一定有。
可他心中仍不免生出几分好奇,少主会用什么方法,让天德帝低头?避免腹背受敌的处境?京城,紫宸殿。
御案之上,奏折堆积如山,朱笔搁在笔架之上,墨迹未干。
天德皇帝端坐于龙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