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入京,便是要当面聆听侯爷奏报北原战事详情,一慰圣怀。此外陛下已下旨令内阁、兵部、吏部会商,要为侯爷议功,据闻是要打破前例,直接册封侯爷为战王。”
沈天面无表情地接过圣旨,随手展开看了一眼,便收入袖中。
“高公公。”
他语声平淡:“你可回禀陛下,北原战事正值紧要关头,大楚虽丧君失地,却仍有百余万残兵盘踞于房州、挝州一带,负隅顽抗,臣身为镇北侯,身负陛下重托,不敢轻离。至于北原战事详情,以及我镇北侯府在大楚皇京的一应行动,臣自会详细具本奏明,不敢有丝毫隐瞒。”
高明闻言,面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擡起头,试探着开口:“侯爷,陛下的意思是召您入”
话音未落,他便觉一股无形无质的威压似天地倾覆般压了下来。
高明只觉双肩之上仿佛压下了万钧神山,脊骨嘎嘎作响,呼吸艰难如陷泥沼。
他的面色瞬间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蟒袍的领口上。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喉肌抖动都做不到。
沈天垂眸看着他,语声不含任何情绪,“高公公,你就这么回复陛下便是。”
高明喉结滚动,却不敢再说一个字。
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深深躬身一揖,随即带着随从退出厅门。
直至退出侯府大门,那股如影随形的压迫感才骤然消散。
高明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两名随从连忙上前搀扶。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府邸,眼中闪过一丝余悸。
“走。”他语声沙哑,在随从的搀扶下登上飞舟。
飞舟缓缓升空,转了个方向,朝东南天际驶去。
高明立于舟首,望着脚下那片越来越小的山城,心中五味杂陈。
这位镇北侯,如今不但是能与神王抗衡的存在,连陛下的旨意都敢公然违抗!
他摇了摇头,不敢再想。
墨清璃自厅后缓步走出,行至沈天身侧,目送那艘飞舟渐渐消失在天际。
“夫君不去是对的。”她语声清冷:“现在入京,无异于自投罗网。天德帝此人,翻脸无情,心狠手辣,你若去了,他定会千方百计将你扣在京城,甚至借机除了你。”
“只是你这么做,等于是与朝廷撕破脸皮,天德帝岂能善罢甘休?接下来轻则断了朝廷对侯府的一切钱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