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来,她却浑然不觉。
汪荃、恭王竞然用近二十万个孩子的血,来换取大楚皇位的更迭。
那些妖神。
那些她曾经敬畏、供奉、为之效力的妖神。
池们以这些人族的孩童为食物,吃了他们!
她张了张嘴,却因棺中封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天面无表情。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眼时,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已无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沉入骨髓的平静。
他眉心深处,那枚十日天瞳悄然睁开。
金色的眸光穿透重重夜幕,再次扫向大楚皇京的方向。
搜寻那些气血与神力汇集之所,找那些禁制最为严密、守卫最为森严、气息较为诡异之地。他不确定汪荃等人是在何处献祭,却知如此大规模的万婴血飨,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那近二十万孩童的气血怨念,那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道亡魂的哀嚎,不可能毫无痕迹。
他的眸光如无形利刃,一层层穿透皇京的城墙、殿宇、街巷,将每一处可疑的角落都翻来覆去地审视。又从皇京向外延伸,扫过京郊的每一座庄园、每一处别院、每一条山谷。
半个时辰后,沈天的眸光骤然一凝。
他的视线停在皇京城西七百里外的一座巨大庄园之上。
那庄园占地极广,足有数百亩,院墙以青砖砌就,高约两丈,墙头覆盖着深灰筒瓦,四角设有箭楼。院内隐约可见数重屋脊,飞檐斗拱,规制俨然,显然不是寻常人家的宅院。庄园门前,两株古槐枝叶繁茂,遮出一片浓荫。门楣上悬着一方匾额,上书三个大字一一栖凤庄。
字迹遒劲有力,笔锋凌厉,隐隐透着几分脾睨天下的气势。
沈天的十日天瞳继续深入,穿透那层层叠叠的院墙、殿宇、回廊,穿透那铭刻于地底深处的禁制符文,直直落向庄园地下。
他看见在地底三百丈深处,有一座方圆千丈的巨大地宫。
地宫四壁以整块青石垒砌,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构成一座覆盖整座地宫的庞然血祭法阵。
法阵的最外圈是扭曲的魔纹,向内收缩成六合图形,图形中央则是一座直径三丈的圆形祭坛。祭坛以暗红色的不知名石材砌成,坛身之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人力刻就,而是被鲜血浸润后自然形成的纹路一每一道纹路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