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中猎猎招展。
驻守军堡的辰州总兵裴九元面色惨白。他拚尽全力催动遁光,化作一道淡金流光朝西北方向疯狂逃窜。他身后,两位副将与七八位参将同样在逃,有的御空飞遁,有的骑乘灵禽,有的施展遁地之术,慌不择路,狼狈不堪。
卫御道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便在此时,晋州总兵毛舜六人刚好跟踉跄跄地落在城墙上。
他们浑身浴血,甲胄残破,毛舜左肩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红血液仍汩汩流淌,染红了半边衣甲。
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艰涩:“大帅,末将无能,守不住十三号堡。那孙无病与徐行之实在凶猛,末将六人联手也非其敌手。还请大帅恕罪!”
他身后五位参将副将亦纷纷跪倒,神色惶惶,垂首不敢直视。
其中一人低声补充道:“那些镇北军简直不要命,明知是死也往上冲。更麻烦的是,镇北侯府的象力孢弩与龙力跑弩数量极多,还有大力槐,整条战线至少有上万之巨。我等被压制的厉害,实在撑不住了”卫御道面沉如水。
他目光在毛舜脸上停了一瞬,旋即转向身侧那位二品副将:“何副将,依军律,主将擅弃所守,该当何罪?”
副将微微一怔,随即垂首道:“大帅,依律一一当斩。”
毛舜脸色陡变。
他猛地擡头,死死盯着卫御道,那双虎目中满含着惊怒与不敢置信:“卫御道,末将也曾率部血战不退,是实在守不住才一”
“违抗军令,擅自逃脱,罪该万死。”卫御道打断他,声如冰裂,“拉下去,立斩。”
毛舜霍然站起,周身气血轰然爆发。他身后五位副将亦同时拔刀,护在毛舜身周。
毛舜厉声道:“卫御道,你无权杀我!我乃当朝二品总兵,纵有罪责,也当交由朝议处置!你擅自斩杀,便是越权!”
卫御道面无表情,他右手一翻,从袖中取出一卷暗金圣旨。圣旨展开的瞬间,一股统御万法的磅礴威压轰然扩散,竞让整座城墙的温度都为之一降。
“这是天子圣旨!授予本帅全权,凡临阵脱逃、抗令不遵者,无论品阶,立斩无赦。晋州总兵毛舜,违令在先,依律当诛。”
毛舜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拚命运转气血,身形如炮弹般向后疾退,遁速催动到极致。五位副将参将同时出手,刀光剑气交织成网,避开周围合围的众人,与毛舜一起逃遁。
卫御道眼看自己的部属拿他们无可奈何,微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