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他很熟悉,却又辨识出气息与以往有些不同。
“沈傲?”
先天忘神微微一怔。轻声自语,那双流转着灰色旋涡的眼里,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波动。
随即,池擡起右手,轻轻一挥。
笼罩忘神殿的层层禁制如烟云般消散,殿门完全敞开,露出殿内那面悬挂于殿壁的青铜古镜。镜面依旧朦胧,似蒙着永恒的雾气,遮蔽此地的一切,不令九霄之上的诸神感知。
片刻之后,一道金色流光自云海深处疾掠而来,穿过洞开的殿门,稳稳落在殿中。
金光收敛,沈天一袭暗金战袍,负手而立。
他擡眸看向殿门前那道近乎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身影,神色微微一动。
“坐忘兄。”沈天拱手一礼,一声轻笑,“我来了。”
先天忘神凝了凝眼。
“坐忘’;这个称呼,是沈傲当年为池取的,说是取“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之意一一忘者,非灭也,乃超脱也’。
世间只有这一个人,如此唤池,忘神却从未应允过。
先天忘神也没有说话,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沈天的目光却在池身上扫望,眼神渐渐凝重。
这位忘神的形体已淡薄得几近虚无了。
若非他神念敏锐,几乎要以为眼前只是一道残存的投影。
那种其存在的根基在动摇,是世界在将池遗忘,甚至开始收回池身体本该曾占有的一应物质与一方虚空沈天随即收敛神色,微微一笑:“恭喜坐忘兄,看你这遗忘之法,怕是快入御道了吧?”
先天忘神摇了摇头,面无表情:“无甚可喜。我记得昔日与你说过一一御道之日,便是我从这个世界消失的时刻,这句话,你应该已经忘了?”
沈天微微一愣,凝神想了想。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面含歉意:“我还真忘记了。但我记得我对你的承诺。”
“承诺。”先天忘神那灰色的眼微微一动,“你确实承诺过我。你说,有一天你会用御道级的“存在’之法,帮我留驻此世。作为报酬,我帮你保存一份记忆,让所有人与神忽视你身上的异常。那么一一你现在的存在之法,已经达到御道了?”
沈天闻言擡起右手。
五指舒张之间,一缕灰白之气自掌心悄然浮现。那气息无声无息,似有若无,却让整座忘神殿的虚空都为之一凝。
光线在灰白之气面前变得迟缓,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