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毛下的暗金纹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连成一片,在它体表勾勒出一幅繁复而古老的图景。它不由自主地显化真身。
八十丈的巨躯蹲踞于法坛之上,通体暗金与银白交织,背脊上的骨刺暴长至十五丈,泛着幽冷的金属寒光。
它仰天长啸,声震殿堂一一身躯继续膨胀,甚至撑破了这座明礼殿,八十五丈、九十丈、九十七丈,它的双眸已化作两团紫黑雷光,瞳孔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雷霆符文在流转、在燃烧。周身紫黑雷光狂涌如潮,将周遭虚空灼烧出道道焦黑裂痕。
沈天收回双手,看着食铁兽那九十七丈的巨躯,微微颔首。
他随即闭目内视,心神沉入自身。
残余的血元在他体内流转,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感应到自己的体魄正在被这股力量缓缓强化但他只强化了不到三息,便停了下来。
沈天睁开眼,微微摇头。
元魔界给他提供的血元虽然纯净,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后患。
吸取的血元越多,位格越强,受元魔界意志影响也就越大。
那些至污至秽的业力虽被提纯净化,却仍有丝丝缕缕的因果缠绕在元神深处,如无形的丝线,一端系着他的神魂,另一端没入那片浩瀚无边的业力血海。
若吸纳太多,早晚有一天,他会身不由己。
他要的是掌控元魔界,而不是被元魔界掌控。
沈天将残余的血元分流,注入楚笑歌、戚素问、不周、沈修罗与青丘战王体内。
但也不敢给太多,估量着各人修为的承载极限,恰到好处便收手一一若超过界限,难免被元魔界意志侵蚀,得不偿失。
血元的灌注很快结束。
法坛上的光华彻底收敛,祭坛虚影消散,殿堂重归寂静。
青丘战王最先睁开眼。
他立于分支法坛之上,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指间流转的淡银光华,沉默了片刻。
“后患确实比我想象的少。”他缓缓开口,语声低沉,“除了与元魔界深度绑定,承担一些因果,其余皆可接受。”
他擡眸看向沈天,眸光深邃,“不过你的劫雷,还有这元魔界究竞是怎么回事?”
不周负手立于法坛一侧,闻言微微一笑:“显而易见,诸神得位不正。”
他转向青丘战王:“战王是妖族一员,先祖狐龙几乎跻身神王,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青丘战王眉头微蹙,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