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字字透著刻骨的凉:「殿外是铁甲森然的守卫,殿内只有冰冷石壁。往日的臣属散尽,连亲生母后也不敢多问一句;陪在朕身边的只有幽璃,只有她得充踏入那间囚室,替朕打理伤势,陪朕熬过一个个不见天日的长夜。」
姬凌霄停顿片刻,指腹无意识摩挲著手里的魂匣:「后来朕被毒杀身死,借诸魔主之力保存真灵,幽璃亦随我化为阴妃。百年相伴,她为朕出谋划策,随朕出生入死,从未有过半分迟疑,半分退缩。」
他抬起眼,眸中情绪翻涌又沉淀,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她手段狠毒,心性偏激,满手血腥—一可对朕而言,她是那段漆黑岁月里,唯一不曾熄灭的、也无人能取代的光。」
徐文渊默默倾听,脸上亦露出感慨之色。
待姬凌霄话音落下,他才再次拱手:「陛下重情,臣感佩。然,逝者已矣,生者尤须前行。此番折损,不止幽璃夫人与薛屠、曹源、葛天明三位干将,更关键的是,步天佑亲自出手了。」
他抬起头,眼神凝重:「据易公公传回的消息,步天佑现身后,几乎将他格杀,更与随后赶至的先天衡神短暂交锋一衡神竟被其一指所伤!甚至惊动了力神真身降临,却也未能留下步天佑。」
姬凌霄听到此处,霍然起身,定定看著徐文渊:「步天佑击伤衡神?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此事易天中亲眼所见,可确定无疑!那位不周先生却有抗衡神灵之力,能制衡力神!」
徐文渊语气转沉:「陛下,步天佑隐忍二百年,如今为沈天悍然下场,其势已显,其锋正锐,此刻与他正面冲突,殊为不智。
臣以为,眼下妥当之策,非是纠结于沈堡一时得失,而应尽快打通临仙府,将大军推过去!只要我主力兵锋横扫两淮运河,截断漕运,朝廷必顾此失彼,届时再图后计,方是上策。」
姬凌霄眯起眼,眼底寒意流转:「打通临仙?就凭二层神狱里那些妖魔领主?它们勇悍有余,纪律散漫,攻城拔寨或可一用,但要突破朝廷在临仙的重兵布防,怕是力有未逮。」
「二层神狱的妖魔领主。只是吸引朝廷注意的幌子,臣真正布置的杀招,不在此处。」
徐文渊面色平静,成竹在胸,「臣已暗中策反淮州卫指挥事赵元朗,以及临仙前线副将孙定山;此二人皆有三品修为,手握实权,麾下兵马加起来近五万,只需我方制造足够压力,他们便可在关键时刻倒戈,开城献关!」
姬凌霄瞳孔微微一凝:「赵元朗?孙定山?此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