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待火灭,再查流寇营寨,萧珀五人在原地安营扎寨。时至后半夜,营帐外掠过一缕疾风,萧珀翻身撩帘追击至林间。
黑影落于树下,眉梢微擡,眉眼露在月光之下。
「其!」萧珀惊道:「你去向何处了!」
薛枭微微摇头,左手微微摁下,示意其噤声,语声压得极低:「秦千户与燕山山匪有勾结,山匪打劫的八成财物上贡给禹州府官差,按这条路查,可将燕山南北三府官吏连根拔起。」
萧珀不语,蹙眉看向薛枭。
四日不见,薛枭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其右手始终背于身后,一时间竟不知右手还在不在。
萧珀再问:「你呢?你不留下与我们同查?」
薛枭轻轻摇头:「我的任务,并非于此。」
「你的任务是什么?」萧珀紧跟发问,这是他第三次发问此行目标到底是什么?
而这,也是薛枭第三次回避这个问题。
薛枭沉默地看向他,顷刻之后,命途多舛的权臣目光移开,挑起唇角笑了笑,声音轻得像这北方林间跃跃欲试的风:「春日后,江南烟雨很好,你若回京,可与吴老黑联系,帮你嫂子与水光南下松江府。河头村秋蚕山南北一百七十亩地,我已买下,吴老黑会帮她们过户籍与落籍帖。」
萧珀猛地眯眼:「你要做什么?!」
薛枭伸手拍了拍萧珀的肩头:「我身亡的消息,明后两日便可传回京师。天宝观的弟兄们当差的继续当差,读的继续读,无需被这则消息耽搁了脚程。你更不用与秋白、宝成、岳晰等打上做死士的主意——我怎么把你们带来,就一定怎么把你们送回去。」
薛枭神色一如既往的淡,但血腥味被风扬起,又腥又甜:「你们就按我说的查,禹州府南边的景城府守将是我舅舅曾经的麾下,我已送出信笺,你们绝不至于孤军无援。」
萧珀蹙眉擡眸,语声呢喃:「你为什么始终不肯告诉我们,此行究竟为何?」
电光火石间,他感到答案就在嘴边了:「知道了答案,就会死?对吗?」
薛枭身形一滞,翻身上马,马蹄来回踢踏,他提起缰绳,侧首垂眸:「你向我发誓,绝不再探问此事,亦要约束天宝观诸人探听此事!」
萧珀后槽牙咬紧。
「你曾欠我两条命!萧珀,我要你发誓!」薛枭紧逼。
萧珀侧首默认。
「你亦要以性命,保你嫂子善终!」薛枭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