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水光却越说越开:「大家伙都不明白她在急什么——这皇帝不去睡觉,光喝汤吃药有啥用?说起来,皇帝好些日子没进后宫了,听说彤史上白花花一片,比我兜里还干净。」
徐衢衍转过头去喝茶。
水光撞了他一胳膊:「欸,你是麟德堂大监,你跟皇帝亲近,你说,皇帝不能——」
水光话没说完,徐衢衍心瞬时提到嗓子眼,当即僵硬反驳:「皇帝很好,并未曾有过不起之传闻!」
水光愣了愣,随即舒朗笑开:「你这么紧张作甚?又不是说你不起。」
不对。
说错话了。
小方比「不起」更严重。
他压根没有呀!
这不是当着和尚骂秃子吗?
水光立刻找补:「我知道,你若有,你一定行,一定特别行、非常行、十分行!」
徐衢衍转过头去,面色如菜,偏偏什么也说不得,隔了片刻扭过头来,却抵住水光压在白花花的墙上,唇齿相依、极近辗转缠绵。
朝堂本沐休至元宵,可十四、十五后几日,徐衢衍都不曾现身,只托吴敏来了话,给水光送了一对每一颗都比指甲盖大的珍珠耳坠来,说是「没法子一起吃元宵,只能送两颗元宵赔罪」。
水光凝视那珍珠耳坠子良久:确实觉得跟汤圆长得挺像的。
恰是元宵夜深,太医院陡然忙碌起来。
连带休正月假的林院正都披星戴月地深夜入宫,来不及交代,提起药箱,带了两个小太医和药童便急匆匆往外跑,待回来时,天都快亮了。
林院正十分焦灼,满身的寒气与凉气,擡手吃一杯水光奉上的热茶:「圣人喘症发得又急又陡——正月前几日,可还好?」
水光连连摇头:「每日平安诊脉皆由周院判亲自诊断,入夜后,麟德堂不曾来唤诊。」
「素日的药可曾断过改过?」
水光仍旧坚定摇头。
「那怎会?」林院正眉头紧蹙,指节扣桌板,复盘起来:「天冷寒凉,是易诱发喘症,可圣人晨昏入暮便不出殿门,麟德堂炭火不断,又有热水蒸腾,温热如春,加之忌酒忌烟尘」
圆桌上摆着林院正的药箱。
药箱里压着一本明黄色绸缎包裹的脉案。
那是圣人的脉案。
是朝堂绝密。
水光看了眼林院正:「师父,我能否一阅圣人脉案以探究竟?」
林院正被打断,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