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百姓看着指不定以为皇帝馋鸡了呢,还不如搞点烤鸡图、蒸鸡图、鸡腿图、鸡肉丸子图」
说着说着,听「咕噜」一声,分明是咽了口唾沫。
徐衢衍笑起来。
他笑起来的样子,与朝堂上了平和安静的帝王,截然不同。
有些舒朗,有些腼腆,有些幸福和松弛。
烟花就在这张脸旁边,熠开的光晕恰好勾勒出帝王清俊、略有些单薄的眉眼。
水光看着,突然有点愣。
当了公公,也能这么好看?
又想起家乡,煽掉的猪,就是比种猪长得眉清目秀一些,便明白其中原理:啥玩意儿,得像女的,才能漂亮。
恍然大悟之余,水光觉出几分可惜:怎么是个公公呀?就算是个侍卫,或是太医,无所不能的姐姐也能帮她搞到手。
太可惜了,是个公公。
不过若不是公公,她也没可能半夜三更跟他一起飞檐走壁。
水光探头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才从怀中掏出一只用油纸包住的陶泥罐子,把油纸一摘,浓酱的香气散开,闻起来是有些药材味的酒。
水光把陶泥罐子的塞子拔开,酒气更浓。
「我师父酿的,我连着三日都不当值,能喝两杯。」水光仰头喝了一口,眸光被酒润一润,亮晶晶的,像两颗自由的宝石,抹了把嘴,举到徐衢衍面前,晃了晃,听酒水「叮里咣啷」。
「你能喝酒吗?」水光问,添了一句:「明天新年,辞旧迎新的好时候,来两口?」
浓浓的酒味混杂药材味。
徐衢衍低头盯着壶口,久未擡手。
水光一拍脑门,从怀里像变戏法似的,又掏了只小杯子出来,紧跟着再抓了一只碗、一把花生、另一个小壶,打开壶塞,醋酸味压倒酒味,充盈鼻腔。
徐衢衍看得瞠目。
水光把醋倒在碗,把花生浸在醋里,放到木梁上,自己投了一个醋泡花生入口嚼嚼嚼,觉得味道不错再推到徐衢衍跟前:「醋泡花生,下酒厉害。」
徐衢衍正欲端杯,却被水光突然制止:「近来可有不适?」
有喘症的人,饮酒需慎重。
徐衢衍摇摇头,略显乖巧与顺从:「吃着药,都好。」
水光搭手上去。
脉象平滑,如低矮山脉绵延之势,纵不曾有山川海河阔达之相,倒也滴水长流、绵绵不绝——比上回初冬时节诊出的脉象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