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
车舆左右,仅余军卒十余人,侍于一侧。
「走吧。」
帘子一拉。
丈许车舆,徐徐缓行,向宫门驶去。
御房。
窗棂半掩。
文典籍,一一序陈。
「相父此行,视察得如何?」赵煦问道。
观其一脸的认真,声色之中,不乏关切,不乏挂念。
除此以外,亦不乏忧色。
至于为何而忧?
不出意外的话,却是忧于江大相公的心安与否。
毕竟,在辞京之时,江大相公可是人在京中,心已然在天下万方。
此次,以视察之名,辞京逛了足足百日。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百日就足矣。
对于赵煦来说,他不得不担心两大问题其一,若是相父逛得嗨翻了,有没有可能会对山野之事上瘾?
嗨翻了,也即在游逛的过程中,领悟了山野之美。
就像是钓鱼一样。
钓鱼会上瘾,游览形胜也是一样,也会上瘾。
若真的如此的话,对于相父来说,区区百日,俨然是不足以「解馋」的。
这一来,为了解馋,相父不免有可能会二次撂挑子,辞京游逛天下。
亦或是,甚至都有可能自此志在山野,这也并非是没有可能。
其二,对于此次游逛,相父有没有可能不满意,还未曾「解馋」?
就总的来说,此次游逛的过程,可谓是两极分化。
在洛阳一带,遭到劫掠,这是可能让其不满意的源头。
辞了洛阳,游逛天下,一片顺遂,尽览山河之美,这是可能让其上瘾的源头。
既然有可能上瘾,那自然也有可能让其不满意。
所谓两极分化,便是如此。
而相父对于此次的游逛过程并不满意,认为还没有达到「解馋」目的,不免也有可能会二次撂挑子。
毕竟,一次不满意,那就游逛两次。
「唉—
」
赵煦无声一叹。
他太难了。
一根筋,两头堵。
一方面,他怕相父对于天下形胜太过满意,就此迷上山野之地。
另一方面,也怕相父对于天下形胜不太满意。
一旦不满意,不免有可能与之较上劲,甚至为此决定耗费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