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和元年,一月十九。叁捌墈书旺 罪欣漳踕哽新快
十万大军,旌旗飘扬,行军北上。
一时之间,京中上下,不免蔓上一层严肃与凝重。
日斜正午,软风徐来。
中书省,昭文殿。
正中主位,大相公江昭扶手正坐,审阅文书。
就在其一侧,时年八岁的新帝赵伸,小脸认真,抄文摹字。
自其以下,左右立椅。
资政殿大学士章衡、吏部尚书王安石、都察院院长宋怀、国子监祭酒曾布,皆是位列其中。
凡此四人,或左或右,一一扶手,正容入座。
——
“恩”
一伸手,文书轻置。
江昭沉吟着,摆手道:“就从子平开始吧。”
“或述职,或待命理政。”
“诺。”
章衡扶手,点了点头。
观其一步走出,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印章,呈了上去。
那枚印章,不大不小,两三寸的样子。
其上,刻着难以识记的篆文,文本平正均衡、行文均净。
赫然,便是相印。
“为惩治黑恶,严打严抓,大相公传下相印,予以先斩后奏、择选天下官吏之特权。”
“今,惩治已止,特交还相印。”章衡作揖一礼,恭谨道。
公事公办。
自嘉佑二年以来,一江、二章、二苏、二曾,七人便相知相交,结伴为友。
时至今日,相交已有近二十年,七人的契谊非但没有半分减轻,反而是越发敦笃。
不过,友人之中,不免有位高者、位低者。
于私下而言,都是友人,自是没有高低之区分。
可,若是在公堂之上,自然是得有高低之说。
对此,嘉佑七子,都是执守着公事公办的态度,该行礼就行礼。
就象此刻,章衡便是作揖一礼。
“辛苦了。”
相印入手,江昭平和点头。
一伸手,便将其置于书案一角。
而就在书案的一侧,还有一堆类似的印玺。
就连相印,被放到其中,也似是变得平凡了起来。
当然,这也不奇怪。
自从摄政以来,江昭手上的印玺,便是越来越繁杂。
镇国印、受命印、行宝印、书诏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