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问道:“爹,那咱咋整?总不能一辈子待在棺材里吧?”
“不至于。”焦芳对这个木鱼脑袋的儿子已经麻木了,神态平静道:“义庄只是暂存尸首的地方,死了这么多人都装不下了,到时候你跟我这样这样……”
焦芳低声嘱咐焦黄中一番,老驼子进来送吃食了。
看着老驼子端来的饼饵、馓子,焦黄中眉头紧皱道:“我艸,你这是祭品吧?”
“凑合吃吧,棺材都躺了,吃点儿死人饭怎么了?”焦芳却很能将就,狼吞虎咽地吃着冰冷的点心。一边吃一边还吩咐老驼子多给他俩装一点,路上作干粮。又叮嘱老驼子明天申牌时分把他俩送上车。待老驼子离去后,焦阁老又排空了下内腑,便躺回棺材里呼呼大睡起来。
“我艸,这也睡得着?”焦黄中这辈子都没这么佩服过他爹。
翌日,义庄的人果然开始往城外一车车拉死人,一直拉到傍晚才拉完。
待到把最后两口薄棺材擡进化人场,义工们便开始一边堆柴一边念叨。
“柴木层层往上搭,送你安稳下黄泉。
人间愁烦都抛下,一路顺当不遭若在……”
正念叨间,忽然一口棺材剧烈地晃动起来,棺材板砰砰的响,眼看就要压不住了。
把众义工吓得亡魂皆冒,全都呆若木鸡!
紧接着又一口棺材剧烈地晃动,棺材板砰砰的响,直接压不住飞起来了。
眶的一声,棺材板落在一名义工脚上,砸得他惨叫一声,终于回过神来。
“诈尸了!”
几个义工吓得抱头鼠窜,连马车都顾不上要了………
爷俩这才爬出来,赶上马车,连夜前往许州,然后去北京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