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谁的劝都不听,疯了一样要进京告状,寒冬腊月便骑马上路了……
刘六刘七火烧孔府、打砸孔庙的骇世惊俗之举,旬日间传遍海内,远近哗然。
天下读书人闻讯,无不捶胸顿足,哭天抢地,跟死了亲爹一样。可老百姓听了却无不拍手称快,都说刘六刘七给大伙儿出了口恶气。
消息很快传到河南驻马店,刘三和赵隧的西路农民军正转移至此。
赵燧听完探马带回的消息,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脱口道:“完蛋…”
刘三正就着火堆烤鸡,闻言问道:“怎么了军师?孔老二家是老六老七他们烧的,关咱们什么事?”“当然关咱们事儿了,而且事儿大了!”赵隧急得直拍大腿,“这下可把全天下的读书人,都得罪死了!往后再也不会有读书人来投奔咱们了!”
“我当啥事儿呢,一帮酸子不来正好。”刘三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心说身边都是你这样式儿的主,我他么整天连豆腐都咬不动了。
另一边正在磨剑的杨寡妇也道:“不加入就不加入!军师你就是对那些读书人太好!咱们这一路上俘虏了当官的,都让你给放了……人家刘六刘七那边,管你什么秀才举人、知府知县,一刀一个全砍了,那才叫痛快!”
“军师说了,要善待读书人,这样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支持我们的。”刘三怪腔怪调,显然讽刺多于赞同。
赵隧闻言暗骂竖子不足以谋,摇头叹气道:“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自古以来,就没有一次起义是单靠响马和农民成功的,只有把地主和读书人也拉进来才行。没有读书人的支持,咱们一点胜算都没有!”““他们怎么可能加入咱们这帮响马泥腿子呢?”刘三依旧不认可。
“我不就加入了?”赵燧提高声调,扼腕叹息道:“要是当初赢了固安之战,肯定有无数读书人投奔咱们帐下!归根结底,谁当皇帝对他们来说不重要,当初蒙古人入主中原,他们不一样把忽必烈奉为正朔?再往前还有辽金,那些胡虏又比咱们这些响马泥腿子强到哪?”
“那对他们来说,什么重要呢?”杨寡妇问道。
……”赵隧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岔开话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得赶紧想办法把舆论掰过来,不能让天下人都把咱们当成毁灭圣道的恶鬼!”
“怎么掰?再抓几个读书人放了?”刘三讥讽道。
“现在放多少都没用了。”赵隧眼神一冷,强忍着没跟他翻脸,“咱们得赶紧打掉一个天下公认罪大恶极,人人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