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录带着大队官差赶到孙家寨时,村口已经被老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落轿。”他吩咐一声,从轿子上下来。
乡亲们看着这位二十出头、芝兰玉树、朗月清风的蓝袍官员。不用介绍也知道,这就是他们的“老父母’,赶忙纷纷跪地恭迎。
“诸位乡亲快快请起,事态紧急,本州待会再与你们说话。”苏录虚扶一把,朗声对众人道:“现在请大家让一让,不要干扰到现场勘察。”
“是。”参加了民兵之后,百姓们的纪律性好了很多,赶忙闪身道旁,让出了去路。
苏录又问前来迎接的团练副使,“现场保护好了吗?”
“回大老爷,所有牛棚都安排民兵值守,不让任何人靠近!”副使高声答道。
“好,带路吧。”苏录点点头,跟着团练副使进了最近的一处农舍。
看热闹的乡亲也跟着进了农舍,连墙上都蹲了一圈人。
只见大老爷径直进了牛栏,蹲下身来仔细检查,丝毫不在意栏里的牛粪和草料渣。
他先伸手掰开睡牛的眼皮,又摸了摸牛的脖颈,还擦了擦牛嘴角的白沫,送到鼻边扇风一嗅,一副很懂行的样子。
沉吟片刻后,大老爷便悍然断言道:
“不是瘟,更不是什么仙法!”
他声音平缓,却能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是被人下了药!”
“不能吧大人?”兽医张五急忙道:“小人行医三代,从没见过这种毒药……”
“这很正常,生有涯而知无涯嘛。”苏录说着蹲到牛食槽边,扒开上层的干草,果然在槽底的缝隙里,看到了点点细细的黄色粉末。
他用指甲沾下一点,搓了搓,又扇风嗅了嗅,然后吩咐差役道:“去各家的牛食槽都查一遍,看看是不是都有这种粉末。”
“是!”李奇宇应一声,马上带人去了。
顿饭功夫,他又带人转回,各捧着一个纸包,里头全都是从各处牛食槽里刮出来的粉末,或多或少。当众打开一看,一模一样,都是黄色的细粉,还散发着甜腻花香,让人闻了就想迷瞪。
“回大老爷,大部分牛食槽里都有这个。没有的,家里的牛都安然无恙!”李奇宇沉声禀报。嗡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
苏录擡手压了压喧闹,高声问:“请问大家,你们往自家的草料里,添过这种东西吗?”
众人纷纷摇头:“回大老爷,我们哪有钱添什么料啊,能有干草喂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