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一弱,红着脸道:“那,那是义军兄弟后来分给我们的……”
“老父母听听,他管贼兵叫义军,还管他们叫兄弟,这是公然通匪啊!”王永贵登时尖叫起来。“别吆喝。”苏录皱皱眉,道:“你怎么证明他锅里的粮食是你们家的?”
“他不刚说了是贼兵分的吗?”王永贵理所当然道。
“证据不足。”苏录却摇头道:“因为你没法证明贼兵分的粮食是从你家抢的,也有可能是他们自带的。”
“啊?”王永贵一愣,又叫道:“管是哪来的,只要是贼兵给的,他们收了就是通匪!”
“《大明律》哪一条这么规定的?”苏录沉声道:“你不要信口开河。”
“我们都快饿死了,还管粮食是哪来的?反正不是我们偷的抢的!”那汉子梗着脖子道。
“那还有我们家的银勺子,铜镜子,怎么也从你家里搜出来了?”王永贵气极反笑,“这也是叛军分给你们的?”
“你们家都被烧成废墟了,我们从瓦砾堆里翻出来的……”那汉子生气愈弱道。
“大人听听,这是人话吗?我们家被烧了抢了,所以他就可以擅自进去乱翻乱拿?!”王永贵霍然转向苏录,恶狠狠道:“他们就是贼寇的同党,帮凶!州里早就规定,通匪者死!民间杀死勿论!大人一定要把他们都杀了!或者让我们自己动手也行!”
“放肆。”苏录沉声道:“规定在哪里,拿给我看看?”
“这……”王永贵一时语塞道:“是前任州尊亲口对我爹说的。”
“那把你爹找来。”苏录办公室坐久了,踢皮球的脚法已经出神入化。
“我爹还在天津呢,我是回来打前站的,看看家里怎么样了,结果家破人亡,什么都没了……”王永贵又咧开嘴大哭起来,感觉精神也不太正常了。
“所以你就带人挨家挨户搜查?谁给你的这个权力?你有官府的牌票吗?”苏录声音转冷。“你刚才不是说,你家就算被烧成灰,别人也没有权力进吗?”一旁的李奇宇插嘴道:“怎么你就可以擅闯别人家,还去搜查?标准能不能统一一下?”
其实也不算插嘴,他现在是霸州吏目,相当于县典史,职司缉捕、刑狱等事,正经的朝廷命官。“他们是通匪,能一样吗?”王永贵嘟囔道。
“通不通匪,不是你定的,你们现在都有问题。”苏录不再跟他废话道:
“我不管之前知州颁布过什么临时法令,但此一时彼一时,之前是战时,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