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因地方官员当官后,都把八股文丢到爪哇国去了,让他们主持乡试,出题阅卷,往往荒腔走板,丢人现眼。所以各省一度倾向于从学校找考官,这样至少他们的文章没荒废,不会闹笑话。
但后来发现这些官员学历太低,品秩太轻,往往被监场的巡按御史挟制,以至于录取名单皆出自巡按的授意,各地这才渐渐提高了主考的出身规格。
但不论怎么提,苏满和朱子和的分量都绰绰有余。
两人见推脱不得,这才应下这份差事。
朱子和又请示道:“怎么出题,哥给个章程呗。”
“考题你们自行拟定即可,我就不置喙了。”苏录摆摆手:“要紧的是稳稳占住这两个位子,不要闹出任何争议。先把这个头开好,日后有了条件,各省乡试都要由咱们的人主考!”
他不是不想多安排几处主考,实在是力有不逮。乡试主考是各省自行决定的,他如今能影响到的,也就顺天府、山东这两处。
哦,还有个四川,只是这兵荒马乱的,千里迢迢派人过去,路上万一有个闪失,反而得不偿失,索性让王中丞自己看着办便是……
第二天一早,苏录便暂时离开了詹事府,回到状元第。
黄娥见他上班时间回家,便知他要远行,轻声问道:“又要出发了?”
“嗯。”苏录一边收拾自己的书箱,一边点头道:“这次要去霸州常住些时日。时间可能比在京里多一些,我争取把《礼记章句》编出来。”
说起来,自他当年在蜀王府借阅典籍、萌生编纂此书之志,已经整整三载了。一来此书确实体量浩大,工作艰巨;二来他入京之后诸事缠身,几无闲暇,是以至今仍未完稿。
黄娥闻言吓一跳,手上正叠着的衣裳一顿,随即继续帮他收拾衣装,幽幽问道:“这一去,得很久?”“说不准,争取年底能回来吧。”苏录随口答道。
“这么久阿……”黄娥的声音低了下去,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袍子,眼底的落寞藏都藏不住。
片刻后她打起精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夫君在外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家里一切有我,不必挂心。”
顿一下又有些艰难道:“要不……让观棋陪你去吧?也好照料你的起居。”
苏录闻言擡起头来,一脸戏谑地看着她:“那为什么你不能亲自去?京里还有什么离不得你的要紧事?”
黄娥猛地一怔,睁圆了眼睛看着他,难以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