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液池畔凉亭中,依旧荷香书香茶香萦绕,雅致闲适的气氛却荡然无存,四个人的神情都十分凝重。面对苏大人抛出的严肃问题,三位将军冥思苦想,彼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苏录便点名仇钺道:“咸宁伯来讲讲?”
仇钺忙点头不迭,字斟句酌道:“末将以为,当双管齐下。一方面整军经武,尽快平定叛乱;另一方面,还需仰仗皇上与大人革除弊政,安抚民心,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说得很好。”苏录赞许颔首,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平叛是治标,改革是治本,必须标本兼治,不可偏废。你们三位也要时刻绷紧这根弦一一这场仗的胜负,不只取决于战场,还取决于战场之外的较量。必须全方位的刮骨疗毒,才能解大明眼下的危局,还百姓几十年安生日子。”
“末将谨记教诲!”三人齐齐拱手,肃然应声。
“当然,这不是说战场不重要,只有你们在前方不断胜利,我们在后方才有底气改革下去。”苏录说着,转向张俊:“都督且说说,如今敌我态势如何?”
张俊忙拱手答道:“回大人,经此一役,贼兵主力折损近半,悍匪杨虎毙命,已丧失主动进攻京师的能力,短期内京畿再无兵戈之虞。但也不能盲目乐观,贼兵南下绝非溃败逃窜,以过去半年的经验来看,用不了多久,他们便能裹挟流民,重新恢复元气。”
仇钺赞同道:“张督府所言极是。在战场上击溃他们不难,想要平定他们却很不容易。只要叛军保持不断流窜,飘忽不定。我们就无法集中兵力,打一场毕其功于一役的歼灭战!”
“是,我们能用的兵太少了。”戚景通也赞同道:
“这次能守住京畿,全靠两官厅的天子亲军。可凭这五万人想要南下平叛,无异于杯水车薪……地方卫所早已糜烂,只会添乱;团营虽稍好一些,但也有太多老弱,真要让他们长途奔袭、穿插包围,立刻就会露馅。”
“是,团营精锐都入选两官厅了,剩下的自然堪忧。”苏录点点头,给三人往盏中续了热水。“归根结底,我们没有做好面对这种规模敌人的准备。”
张俊试探着提议:“要不……再调几支边军入援?”
苏录却摇摇头,“难啊。一来,边军抽调过多,九边必然空虚,万一鞑子趁机南下,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局面只会更糟。其二,边军久在塞外,军纪堪忧,以往入内追击鞑子,烧杀抢掠时有发生。像咸宁伯这样御下严明的将领,实在是凤毛麟角。”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