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编了刘瑾留下的阉党势力,手里有钱有粮有兵有权,咱们现在说什么都是放屁,做什么都是自取其辱。”
说着又补充道:“哦对了,现在三厂一卫也全在他们手里。谁要是敢瞎折腾,当心哪天就被抓进诏狱,从此查无此人了…………”
刘忠听得打了个寒颤,额头渗出冷汗:“恐怖若斯,远超刘瑾……难道咱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
“对,就是坐视。”杨廷和重新端起茶盏,眼神平静得可怕,“不光要坐视,还要全力配合。他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一点差错都不能出。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起高楼,怎么宴宾客,最后又是怎么楼塌了。”
刘忠恍然大悟:“新都公是觉得……他们的新政必定会失败?”
杨廷和缓缓点头道:“他们要干的事,根本就不新鲜。一千五百年前有王莽,七百年前有王叔文,四百年前有王安石,哪一个不是天纵奇才?哪一个不是意气风发,想要改天换地?哪一个不是大权在握?王莽甚至还篡位称帝。可结果呢?无一不是一地鸡毛,身败名裂,最后都成了千古笑柄!”
他看着窗外飘落的第一片黄叶,带着阅尽青史的沧桑道:“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苏录虽不姓王,但他走的路,跟这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城狐社鼠,只有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才能兴风作浪,让人觉得神秘可畏。一旦走到光天化日之下,要动天下士绅地主的根本,要改这延续了千年的规矩,他们的无能和脆弱,就会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