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务,便带着亲卫策马入林,在追逐野兽的酣畅淋漓中释放郁气。
苏录却对打猎没兴趣,而且他也不会射箭。他在南海子的解压方法是种菜……
起先,他觉得这里水土丰美,用来豢养野兽实在可惜。用大伯娘的话说,“这么好的地不拿来种菜可惜了。’
眼下京城物价腾贵,粮价菜价都翻了翻,自己种一些总是好的。虽然已经过了种粮的时节,种菜却没问题。
他说干就干,带着几个秘书和身边的护卫,在行宫后面的海子旁找了片闲置的空地,挥起锄头开荒。苏录亲自翻地、整畦、撒种,每日清晨天不亮,就起来浇水施肥,傍晚处理完公务,还要再去菜地里转一圈。不得不说,皇家园林的地是真肥啊,种啥长啥,都不用额外施肥。
而且他发现,在小菜园里忙碌的时候,会暂时忘掉所有的压力。指尖触到湿润的泥土,看着嫩黄的菜芽一点点顶破泥土,舒展成翠绿的叶片,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
“想不到大人种菜还是一把好手,”宋小乙挑一担子水,稳稳搁在垄边。“不逊于那些庄稼把式。”“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本来就是庄稼把式呢?”苏录一边用水瓢往垄沟里浇水,一边笑道:“十三岁以前,这就是我的主要工作,直到那年秋收,被热晕在了田里,我才下决心读书,逃离这片土地。”“幸亏读书小有所成,总算如愿以偿。”苏录感慨道:“再回来种地时,却发现心里那样的喜悦,那样的踏实。”
“所以说,凡事拘于生计,则身心皆苦。”拿着个镊子捉虫的朱子和,擡起头来笑道:“超然作闲趣消遣,便是田园种菜,亦自有悠然真意。”
“哈哈哈,子和说得太对了。”苏录大笑道:“不过可别小瞧了种菜。你是大家少爷不知道,我们穷人家里,可是“瓜菜能顶半年粮’的。”
“又小瞧人,我可是在太平镇念过书的。”朱子和笑道:“整天冬瓜丝瓜茭瓜我都吃吐了。”“你那还是当菜吃。”苏录道:“我们可是当饭吃。什么芜菁、节瓜、芋头、萝卜,吃得眼睛都冒绿光了……有碗豆子饭就像过年了。”
说着他叹口气道:“当时我就想,要是有南瓜地瓜土豆玉米,也好啊。”
“那都是些啥啊?”朱子和不禁有些惶恐,自己居然不知道领导说的是啥东西。
“哦,”苏录这才回过神来,不过也没必要岔开话题,便道:“那都是海外的瓜菜,口感不论,但都顶饱耐饥,可以当主粮,关键是产量奇高,不挑水土,绝对是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