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军纪竟比官军还好,那百姓到底会将谁视为义师,将谁视为贼寇?!”
“对叛军进行必要的丑化宣传可以,但我们自己绝不能信以为真。记住,这不是一次单纯的平叛,而是一场人心之争!那些跟着叛军走的,都是我大明的百姓。他们被逼到造反,到底谁的责任更大?!”“所以对军方而言,没有任何借口,必须死死守住不滥杀、不奸淫、不劫掠这三条红线!触之者死,没有余地!这是你们兵部的头等大事!”
王敞肃然领命:“下官遵命!必严申军纪,绝不姑息!”
“好。”苏录又转向陆完,神色稍缓道:“你去山东,军纪要求也是一样的。山东自汉末以来,便是多灾多难之地,百姓的忍耐力本是最强的。可正因如此,那里的土地兼并也最为严重。每次天下有乱,首义多起于山东,根源便在于此一一百姓忍无可忍,便不会再忍了。”
“所以你去山东,指挥作战只是一半的任务。另一半,是要抑制土地兼并,把那些被大地主巧取豪夺的土地,重新分给流离失所的百姓,这才是弥平祸乱的长久之道。”
“是……”陆完艰难地点了点头。
苏录看着他凝重的脸色,沉声道:“我知道这很难。鲁王德王衡王,再加上孔、孟两大家族,在山东盘根错节,势力滔天。换了平时,牙口再好,也啃不下这块硬骨头。但现在是非常时期,相信以你的本事,是可以试一试的。”
陆完听得头都大了,这才知道为什么要给自己加尚书衔,那是因为要给自己加千斤重担呀……他苦着脸拱了拱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德王衡王就藩尚短,兼并不广,可以先放一放。”苏录就知道陆完会是这种反应,耐心为他分解道:“主要是鲁王和孔孟两家,勾结在一起互为倚仗,把老百姓逼得没了活路,民愤极大……”“好。”陆完这才勉强道:“卑职一定尽力而为。”
“多动动脑子,再看看别人怎么办,相信以你陆大人的明断,肯定会想到办法的。”苏录大有深意地提醒他。
其实他也不指望陆完能啃下这块硬骨头。真正的硬仗只能指望真正的自己人,陆完显然算不上。但凡事都要有个铺垫,就好比他让刘瑾出镇南京,都是为了正戏做准备…
送走兵部两位堂上官,苏录随即在东桂堂召集詹事府各部门主官,宣布进入战时状态,所有部门必须全力配合大将军府的各项调度。
“排兵布阵我们是外行,”他先例行做一番动员,“但战争的胜负,并非只在战场上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