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日要处理的政务千头万绪,哪能事事都记在心上?
这一手是他跟“美国公’罗大统领学的一一秘书班子每天都会提前备好,次日行程中会见之人的背景资料。
以他的图像记忆法,只要提前扫一眼,这天无论见谁,都能随口说出对方年龄籍贯,平生得意之事。迅速拉近双方距离,让对方生出“他心里有我’的错觉。
别小看这点小花招,罗大统领就靠这手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
政坛或者官场上,所谓的信赖、亲近乃至效忠,往往都始于这种看似微不足道的错觉。
看王敞的反应,哪怕贵为大司马,也吃这一套。
苏录便笑道:“那大司马出仕正好三十年载了。”
王敞不禁感叹道:“惭愧啊,三十年宦海浮沉,碌碌无为不说,还落了个阉党的名声。”
老探花何等聪明,瞬间便明白了苏录的用意,长叹一声道:
“我知道,这是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若能借此机会一雪前耻,了却平生夙愿,下官死而无憾。可我不能因私废公,恋权误国啊一”
说着他愧色愈浓地坦言道:“但下官实在不懂兵事啊!这两年虽忝列兵侍,但照旧掌管文书章奏,从未真正接触过部务,更别说带兵打仗了。”
说着他一指边上的陆完:“所以卑职想恳请大人向皇上进言一一陆侍郎比我更适合大司马之位,他又是自己人,不如让我二人换一换?”
“啊?”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陆完猛地一愣,一口茶好险没喷出来!
好你个缺德“王三高’啊,合著你不想顶这个雷,就把我推出去?
他连忙摆手道:“万万使不得!部堂大人可别害我!我给您安心当副手便是,这正堂之位,下官万万不敢坐的!”
王敞却不依不饶道:“你久历边镇,知兵识将,论带兵打仗,十个我也比不上你。还是你来当这个部堂,我给你当副手,帮你处理文书庶务,你专心军事如何?”
“我给你出谋划策不就行了?”陆完红着脸道。
“好了。”苏录不禁失笑,擡手止住二人的争执道:“王部堂莫要推辞了。陆侍郎另有重任一一皇上准备让他以兵部尚书衔巡抚山东,提督山东、天津两地军务。”
他又对陆完解释道:“按说,兵部侍郎巡抚山东已是屈就,所以皇上才特意加了尚书衔。这样一来,下属便知道你是被重用,而非贬谪,行事也更有底气。”
听说给自己升了一级再巡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