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藏在你们中间,就是要挑拨我们的关系!因为他们最怕的,就是官府对你们好,就是你们跟我们一心!”
他缓了好一会儿,又捂着伤口保证道:“大家放心,官军绝不会伤害你们!请大家都不要乱原地坐下,贼子的奸计就破产了……信我一言吧,如何?!”
这些日子,邓登瀛天天守在营里,分粥、发粮、问疾、谈心,桩桩件件灾民都看在眼里,早已赢了众人的信服。
在他情真意切的恳请声中,人群渐渐静了下来。灾民们看着院长大人浑身是血,却还在护着他们,纵使铁石心肠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便有人率先蹲下身去,慢慢坐回了地上。
紧接着,十个,百个,千个,万个……随着坐下的人越来越多,方才还骚动不止的人潮,竞彻底平息了下来。
混在人群中的庞文宣等人,看着周遭百姓尽数坐下,自己再站着就彻底暴露了。只能咬着牙跟着众人悻悻地坐了回去……
看到一场即将爆发的骚乱终于平息下来,邓登瀛这才心神一松,晕厥了过去。
“大人,大人!”手下官兵赶忙扶住他,灾民们也焦急地跟着叫起来。
邓登瀛在营中遇刺的消息,火速传到了卢沟桥的指挥中心。
苏录闻讯忧心如焚,连夜骑马赶到庞各庄大营。
等他赶到皇恩院时,腾骧左卫指挥使张锐也率领麾下两千骑兵火速赶来了。
“大人!”张锐赶忙迎上来,双手抱拳,“我部已就位,随时听候调遣!”
“保持警戒,我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苏录翻身下马,大步朝营门口走去。
“大人,里头情况复杂,危险……”宋小乙忙低声劝道。
“我知道你们的任务是保护我,但我也有我的任务。”苏录却淡淡道:“咱们就各自干好各自的任务吧。”
“是!”宋小乙挺胸肃容应声,率众组成密不透风的人墙,将他团团护在中间……
皇恩院的副院长雷声远迎出来,他也是苏录的同窗,苏录怕邓登瀛初担重任,难以服众,特意让他来当副手。
“大人……”一看到苏录,雷声远眼圈就红了。
“先去看看仙洲。”苏录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雷声远赶忙带他来到了邓登瀛的住处。
那担任护卫的锦衣卫持刀守在门口,看到苏录和钱宁来了,忙跪地请罪。
苏录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进入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