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局的匠人来,又足足花了两天功夫将这扇具细细誓刻修饰了一遍……
给方匣各角包了鎏金铜活,匣身镂空描金,绘就吉祥图案。束腰处还嵌了银丝回字格,扇轴扇框镶了螺钿,就连垂绳的绳头,都配了圆润的白玉扣。
原本素净的飞轮扇经这一番装点,顿时变得华贵夺目、宝气流转,成了寻常富人家都消受不起的模样。准备妥当,苏录便亲自带着这份礼物,前往广化寺街拜访杨阁老。
见他亲自携礼登门,杨廷和不禁讶异,“弘之,你这是做什么?”
这小子素来简吝,除了初次登门备了薄仪,往后数次过府议事,从来都两手空空。今日居然备了这么大一份礼……
“这是皇店预备发售的“飞轮扇’,特意先送一过来给阁老试用,还请二位前辈指正一二。”苏录笑着将那飞轮扇安放在他兄弟二人面前。
杨廷仪凑近了,对着那飞轮扇左看右看,啧啧有声道:“早听说宫里有这奇物,不用手摇就能生风。今日一见,竟这般精致!”
“这不是做给百姓日用的,模样不华贵些,那些有钱人怎肯舍得掏银圆?”苏录笑道:“而且这是招揽生意的样品,日后发售的,不会下这么大本钱装饰。”
“弘之,你这礼太贵重了。”杨廷和拢须道:“不是我们读书人该用的。”
杨廷仪却忍不住追问:“这东西到底怎么用?”
苏录一招手,小鱼儿立即上前,握住两根拉绳,缓缓拉动一端,那扇轮便悠悠转了起来,登时满室生风“好好好!”杨廷仪抚掌赞叹,“比那悬梁的诸葛扇风量大得多,也精致了好些。”
“这东西还有个更大的好处。”苏录笑着一摆手。小鱼儿便退到门外,合上房门,让拉绳从门缝里穿过。
他在外头拽动拉绳,房内的飞轮扇依旧平稳转动,清风不绝。
苏录对杨廷和笑道:“阁老您看,日后要商议要事,身边便不用留人伺候,自然不必担心被下人听去了。”
杨廷和这下真有些心动了。他心里清楚,身边伺候的下人,从来都是厂卫特务渗透的重灾区。今日不知明日事保不齐哪句话就被人捅上去,招来大祸。
所以商议要事,身边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比如眼下……
他擡眼看向苏录,沉声问道:“说起要事之前我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苏录当即敛了笑,垂首认错道:“之前是晚辈狂妄糊涂,阁老一次次给晚辈机会,晚辈却不知珍惜,屡屡